老夫人朝场中一招,目光严慈,声音铿锵有力,“来人,将凌翰辅押下!”
“庶子?就因为我是庶子!老夫人就该偏心凌涵!”正在这时,凌翰辅蓦地跳进来,血红的眼眸瞪着老国公夫人,滑出阵阵怨恨之气,他指着凌涵,挣开冲上来的铁卫,嘶心裂肺地吼,“他究竟哪一样能比得上我?文不成武不就,就连性子,比百姓之子亦不如,老夫人凭什么偏颇他?!就算是明正言顺地竞争,凌涵也不配站在这国公府,他不配得到国公府的一草一木!就仗着老夫人的宠爱,就仅仅是这点,我不服!”
凌翰辅伸腿踹开铁卫的禁锢,来到老夫人面前,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是庶子,而凌涵是从罗氏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就凭凌涵的外公是罗森,可我外公还是魏齐侯!我想不通,为什么老夫人如此偏心!”
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奶奶!她究竟知不知道,她不仅仅有凌涵一个孙子,她到底知不知道凌翰辅其实也是她的孙子,对她的孝心,也不比凌涵差!为什么他努力到头,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他究竟哪里做错了?他想要得到什么,付出的必是自己的努力。而凌涵呢,他只需要向老夫人撒娇,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有了,凭什么!
凌翰辅的话越说越多,而老夫人满是怒火的脸上却一点点被浇熄了。
凌涵见此,心中深深一叹,长幼尊卑有序,凌翰辅只不过想冲破这层秩序,可惜他冲不破。因为老夫人不准,因为他凌涵还活着。
凌翰辅的存在对他来讲,是威胁。凌翰辅所为之事,却使他的根系越加茂盛,最终将吸食掉凌涵。
既然他想得到世子之位,那么凌涵必定要与他对立。至于凌翰辅说了这么多话,凌涵觉得实在没必要,他是想要激起老夫人的同情心,还是想……
“大哥,你不必再说了。城外二十万精兵,已经平覆。而吴于玉,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太想杀我了,结果自己却死了。所以,你不必再拖延时间。因为时间越长,对你越不利。”
凌涵淡淡地接道,“至于魏齐侯府,他们在没看到你的成果前,绝不肯出一人一卒来帮你,毕竟你只不过个庶子。”
“你!”
凌翰辅只觉得脑仁犹如被锤子砸般,哐当地刺疼起来。他的母族不帮他,这怎么可能!还有城外的二十万精兵,乐思已经去了,此事绝不会有失。吴于玉一死,那二十万人定必动乱,哪怕自己现在身陷囹圄,这失职之罪国公府迹逃不掉。可是凌涵竟然有法子安抚住那二十万人!
看到凌翰辅飘过来的疑惑的目光,凌涵不在意道,“刚开始时,我也在想,怎么才能让这二十万人平复下来,之后还是顾晟的法子好,”凌涵说着指了指旁边已经死去的疯妇的脸,“利用这□□。虽然骗不长久,但可以骗得一时。只有那二十万人知道吴于玉还在就行了,换句话说,只要过了今夜就行了。”
“狡诈!”凌翰辅嗤骂一声,眼中再无当初的温润风雅,而是淬上了抹不掉的刻毒之光,他盯着凌涵,此时心头涌起的竟然是希望天下掉下闷雷,将这看似天真的世子,一雷劈死。直到这时,凌翰辅才发现,自己对凌涵的感觉,那是一种不死不休,如果能让凌涵死,那么,让他做什么事,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