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何必动怒呢。东方先生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照实讲话,难道老夫人生病了,不能说实话吗?若是说好听的话,岂非耽误了老夫人的病情!”
周姨娘急急走来,给老夫人的药必须得快些吃了,还好只洒了一碗,还有另一碗。“陆嬷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夫人喂药!”
“慢著!”
凌涵声音一放,抓着东方哲的小厮们听命地不再动作,可陆嬷嬷跟没听见般,锲而不舍地伸手往另一盏药碗伸手去。
“本世子说‘慢著’,你这老婢,莫非聋了不成?!”
凌涵冲过去,跳起来啪的一声,狠狠甩了陆嬷嬷一耳光,整个屋内都见回声。那陆嬷嬷手还没够到药碗,就被甩得脸颊爆肿,她疼得张了张嘴,朝凌涵坚定不移地硬行了一礼,神情是死也在尽忠的决绝,“奴婢听大夫们的话,给老夫人煎药吃药,何来罪过!世子无礼打人,暴虐横行,试问国公府的家法何在家教何在!”
这时凌齐亦看出来了,凌涵根本是有意不想让老夫人吃药,他在拖延时间。
他正想说什么,就见蒙贤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样东西。
凌涵见蒙贤回来了,心头稍定,暗暗吁了口气,闹腾够了,接下来,得上点主食了。
蒙贤来到跟前,压低声音道,“世子,需要片刻时间。”
凌涵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而将蒙贤拿来的那个绣刻着花纹的药罐子,奉到面前。
那是煎药用的,这个药罐子却很新,新到就像是刚买回来的一样,但是蒙贤将罐子底朝下甩了甩,里面还能闻到淡淡的苦涩药味。
周姨娘目光凌厉,狠盯着这个药罐子看,片刻后,心稍稍放下来,这是给老夫人煎药用的。当然,这并不是最初给老夫人煎药用的罐子,而是新换的一个。没想到蒙贤竟然找到煎药厨房去了,看来他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抓点什么了!
凌齐见这药罐子,疑惑地问道,“拿这个做甚?”
凌涵当即便回说道,“爹爹,您看这药罐如此新,就好像刚用了一次,可是祖母却病了很久,这药罐如此崭新,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凌齐继续听着,却并未回话。他觉得丫头们煎药,摔药罐子之事亦是常有,不足为怪。只是凌涵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是以未作声。
室内正自一片沉寂时,常大夫来到近前拱拱手,很是怪异地说道,“小人在老夫人这两次用过的药渣看到了一些细微的闪亮之物,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妄言。”
“是何物,拿上来!”凌齐挑眉,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