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听来,怎么都觉得这个二婶说得不情不愿的似的。
“你们两个倒是有福的。”钟氏看了一眼云岚,“还有机会早早地卸下身上的差事。我这个劳碌命,净遇上些不省心的。”
钟氏最早的时候也想着早早地当个悠闲的老封君,可先是老大拖着不肯成婚,后来这亲是成了,可也只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姑娘。
钟氏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她大孙子满月的时候,她那不靠谱的儿媳竟然在满月宴上劝说,不,是苦求自己相公纳妾,对象还是她那儿媳娘家妹妹。
当时建州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怎么说的?说她磋磨儿媳,逼得儿媳不得不让娘家妹妹来帮自己争宠。
笑话,她钟氏吃够了夫君有妾室的苦楚,哪里给儿子屋里添人的想法?
最让钟氏难以接受的是,她辛辛苦苦教养出来的长子,竟然也因此生了误会,跟自己生了隔阂。
钟氏觉得,她真是冤枉极了。要是当初她将长子看好点,早些给长子定一个好人家的闺女,她和长子也就不会生了那么多隔阂,最后是不是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再后来,连着没了几个孙子孙女,后面的儿子也娶了媳妇儿。
钟氏对老大媳妇儿彻底没了什么期待,一边照顾好小七,一边牢牢地握住司徒家的管家大权,幸好那时候,司徒行安也清楚,他的夫人,只适合没事养养花,种种草。府上的一应事情,都干脆的给了钟氏,让钟氏帮忙管着。
后来,司徒行安遇到山贼丢命,司徒逸快速地掌控司徒家,钟氏又忙碌起来,这司徒家偌大的产业,总不能落到旁支手上,或者是下面蹦得欢的庶子手上。
这回直到司徒逸站稳脚跟,钟氏才算是松了口气。连带着手上的权利,也慢慢地交给下面的晚辈。
其实,司徒逸能有现在的成绩。钟氏在其中起的作用也不小。
钟氏好歹是司徒家颇有名望的老夫人,一个人就把司徒家后院管得清清楚楚,能力自然是不缺的。
司徒家老三虽然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老娘的话还是要听的。明面上给司徒逸添的堵少了些,见到外人欺负司徒逸这个侄儿,也会像棒槌一样敲打外面的人。
不过,钟氏的这些心理,很多人学不来。
权利的滋味,拿起来再舍下,真的很让人不舍。
罗氏就是这样。她表面上装得再好,听到钟氏要完全卸掉她管家的权利,心里还是不甘,只是她聪明的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