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却似不觉,她将岳行风的身子揽进怀中,无限悲痛道:“不!师父!白子陌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她不是!她说不会对云中城不利,他答应我的!”
白子陌隐隐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将目光调开,不去看她。
莫无欢见此刻情形,不由眼色一沉,沉声道:“城主,还是将这贼人的尸首处理掉吧,以免染污了我这休憩的殿室。”
白子陌猛然回身,不由起身,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大胆狂徒拖去后山埋了吧!”
凌空和几个弟子慌忙上前,要抬走岳行风的尸体,却忽然被沐汐一把推开,她悲痛却坚持道:“师父,请让徒儿为他安葬,求您了!”
白子陌微微不忍,岳行风是沐汐的师父,若是由她来安葬,倒也全了她的师徒之义,不由沉声道:“去吧!”
沐汐缓缓背起岳行风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脚下几度踉跄,凌锐想上前搀扶,却被沐汐固执的推开。
白子陌望着沐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隐隐有些沉重,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一个女子,如云筝一般,这样在乎他的生死,他心头不由生出些许愧疚,将来总有一天,沐汐会知道死去的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那时她会不会恨死自己?
但是眼下的情势容不得他胡思乱想,眼见众人还半惊半疑的堵在殿门口,他不由面色一沉,冷然吩咐道:“凌空、凌锐,你们两个立刻去加派人手,严加防范,以免白子陌还有接应,务必确保云中城的安全!”
“是!”凌空、凌锐沉声应道,匆忙带着云中城的子弟们往云中城四周严密勘察去了。
这一场戏,落幕还算圆满,总算按照当初的计划,完成了偷天换日,中间虽然出了沐汐这样一个插曲,到底还是顺利的,起码从此以后,云中城已经易主,却不会有人知道。
沐汐背着岳行风的尸体缓缓往山下走去,直到一处还算平坦的山坳处,才停下了步子。
她因为太过伤心,便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个身形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此刻瞧她忽然停了下来,那身影立刻下意识的一躲。
沐汐将岳行风的尸体放在地上,让他依靠着山坡,摆成一个倚坐的姿势,月光打在他那张带了白子陌假面具的脸上,格外惨白。
月色清幽,笼住沐汐纤瘦的身影,映出她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那双会笑的弯弯的眉眼,此刻红肿一片,眼泪水珠一般止不住的流。
“呜呜……”她的哭声呜咽而压抑,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白子陌那张假脸,幽幽的倾诉:“白子陌,你怎么可以死呢?你怎么就死了呢?你该知道,我喜欢你的,可是我还来得及开口,你就死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