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瑶秀眉微蹙,梳洗了一番,也不顾红绡的阻拦,便往沉玉轩去了。
踏进沉玉轩的院子,却闻得一阵女人闲谈的声音,进去,竟是赵夫人和吴夫人。这吴夫人便是昨日在陈氏的寿宴上受刘沉香讥讽的那位。以前与顾府几乎毫无交际。但眼下因着赵夫人的关系,也能成为刘氏的宾客。那吴夫人满面笑意,许是因为身份的差距。这笑意中难免多了些自卑与巴结。
“哎呦,我说啊,顾夫人这病乃是忧思所致。”吴夫人满脸赔笑,察言观色之后。对床上气色不佳的刘氏道:“顾夫人对顾小姐也是疼到骨子里了,这顾小姐的父母突然寻来。可不伤了您的心么?!”
吴夫人话音未落,刘氏也就叹息着拭泪了,整个一怜女之姿。
刘氏这病,果然不一般啊!
林梦瑶免不得为刘氏感到悲哀。尽心尽力,到临了得到的会是什么呢?
轻叹一声,跨过门槛进了去。向刘氏及两位夫人见了礼:“今日起身,便问得母亲身子微恙。梦瑶实在不放心,特过来探望。”
“好孩子,你有心了。”刘氏连忙赐座,气虚道:“你本是有身子的,往我这里跑,若是惹了一身的晦气可怎么行。”
“母亲这是何话?”林梦瑶连忙做诚惶诚恐之色,盈盈拜道:“母亲身子抱恙,做儿媳的本就该伺候左右。今日这般晚了才得知母亲不适,这本就是梦瑶的不对。若是再借着有孕而违了孝道,可不是罪过么?”
“你这孩子,就是这般愚孝!”刘氏微斥,话中却带了宠爱:“你为我顾家绵延自私,便是功德无量!”
这婆媳寒暄,一旁的赵夫人和吴夫人却是相视一看。
“哎,这古来婆媳难处,可顾夫人与少夫人竟亲如母女,真是让人羡慕呢!”吴夫人满脸笑意,感叹道。
赵夫人却是悲喜不一,道:“是呢,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也有一子,真不知将来得个什么媳妇儿。”
“哎呦,姐姐这在愁什么呢?这泽凯贤侄风流倜傥,还能寻个差了的?”吴夫人接过话来,却是看向刘氏:“当下总观这桐庐啊,除了顾公子,便数泽凯贤侄最过出挑,您说呢,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