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钟蕾几乎没有停顿地巡视着周围。可是除了两名警察之后,别无他人,一个也没有。
“蔡小乐呢?她还好吗?”
“那个孕妇?”其中一名警察回答道,“她没事,检查过了,早醒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是谁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他在哪里?
“附近一个村子里的小孩发现的。咱们先做下笔录吧,好吗?”
心下没来由得失落。
那是幻觉么?明明,见到了呀。真的,是幻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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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田大力险些跳到齐家琛的办公桌上,“你要解散那几个犹太人?疯了吧?这些人准备齐氏的做空报告已经快一年了,下个月只要消息一批露出来,齐氏在港股不出两个月就得完蛋。你花了那么多钱给这几个人发工资,公司最后一分钱你都投在他们身上了,现在你说要解散?”
齐家琛坐在办公桌后面,颓力地摆了摆手,“那些资料已经没用了。出去吧。就这样了。”
田大力却并没那么听话,这个尽职尽责的助理第一次跟自己老板杠上了。“没用?没搞错吧齐总。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有用的东西!这一次就算不能把齐氏全端了,起码让它缩一半的水。你魔怔了吧?你把我们公司所有资金都掏空了,就为这一仗,现在枪都端起来了,你说撤了?”
齐家琛紧咬着嘴唇,面色铁青。却仍旧没再说什么。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银行贷款还有三个月期限。你拿什么还?明明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港股的机会大赚一笔的,别说贷款,直接筹划我们公司上市都有可能。”田大力越说越委屈,最后索性自己摔门而去,“你是疯了!我也是瞎了才跟着你!”
宽敞的办公室只留下一片肃寂,齐家琛环顾了一周,简洁的、周全的一切办公用品和家具所堆砌起来的四周,此时却只显得如此空虚。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浅浅地呼吸,良久不曾动得一下。
就在警察做完笔录后不久,病房的门被李政推开了。
在这个一向潇洒谈笑的男人脸上,钟蕾第一次看到了有些局促的紧张。心头一暖,可是再往下却有着淡淡的愧疚。
“现在好点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得郑重,她却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李政,我觉得我们俩个是不是还有交往下去的必要,这件事应该重新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