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蕾很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自己坐在这里其实挺没意思,可是压抑不住地、却要去猜测他还会不会回来。明知被嫌弃了、被放弃了,还是强顶着要坚持见证蔡小乐婚礼这样一个虚假的借口傻等在这里。
死缠滥打从来不是她强项,想到这里,忽然发现她也不是没有特长——关于觍着脸、傻乎乎等人这事儿她真是无师自通、得心应手。
“你叫钟蕾?”
钟蕾抬头,看到这一桌拼凑而成的陌生亲朋之中,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正朝向她望来。她怔怔点头,看到那女人的目光似是亮了一下,接着又蒙上一抹黯然。
“你长得跟你妈妈真像。”
“您认识我妈?”
“黄翠玲,我是她大学同学张艳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钟蕾心下黯然一扫而空,注意力无以言状地又被集中到了一起,对于她没记事之前遇到过的阿姨谈什么亲切感自然是没有的,可是这样久远的缘分仍是使人心神一震。
“长这么大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你父亲还好吗?真想不到,要不是刚刚那个年轻人喊你名字我哪里还敢认你。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一连串的询问着实让人有些无措,钟蕾尴尬微笑正思索如何作答,耳边冷冷传来一个更加让人无措的对白。
“吃够没有?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齐家琛却是返了回来,紧着眉宇、丝毫没瞧别处一眼,带领他那个无辜的助理森森地离开了。
刚出酒店门口,田大力手掌一摊,“车钥匙拿来。”
齐家琛回头侧目,看到他最得力的助理咧嘴一笑,“心烦气躁不宜开车。”
田大力顺利坐在了齐家琛那辆捷豹的驾驶位上跃跃欲试,可是车子刚刚启动,但觉身后‘咣’的一下,他的脸立时绿了。
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捷豹此时正以一个极悲摧的姿势坐在地上——右后轮胎瘪了。轮胎的侧面工工整整刻了一个笔直的z型裂口,字迹清晰、浑厚有力。田大力同情地望向齐家琛,“出来混
迟早是要还的。”
钟蕾再一次将张艳冰这个名字投进考量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在朋友的婚宴上偶然间遇到的人却总觉得哪里忘了些什么。
于是她翻出那陈旧小熊盒子里泛黄的日记本,终于从里面找到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