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和青竹一路相送,说来也巧。到了门口处,正好遇上了楚翊天。是楚翊天。只有他一人,静萱并不陪在身侧。
“二爷,你可算回来了。”青竹冲到前面去,不顾一切地嚷了句。
楚翊天一怔,听青竹这语气,像是出了大事啊。再看看苏宛絮和梅姨,拿着包袱,这是要走的意思吗?
“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楚翊天顾不得责怪青竹的莽撞。冲到苏宛絮面前问道。
楚翊天的出现太突然,苏宛絮根本没有做好当面告别的准备。从这片刻的迟疑中楚翊天便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好好地,为什么要走?”楚翊天平了平激动的情绪,一眼温柔泻在苏宛絮的脸上,平和地问道。
苏宛絮不敢逆着楚翊天的目光去看,只好巧妙地避开,脸上的笑极不自然,“赏玉大会结束了,苏氏玉行也慢慢发展起来,多谢二爷这些天的照顾,可宛絮自知不能总待在这里打扰二爷。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是时候该告辞了。”
这一句不能总在这里打扰二爷说得好生分呐。是啊,该告辞了。楚翊天冲着青竹和梅姨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这一瞬间,有些话他在心里想了千百遍,可就是不敢说出口。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敢轻易许诺。
她忽然要走,是生气了吗?楚翊天想到了昨晚的庆功宴,“苏姑娘,你听我解释,昨晚失约是因为母后忽然召我进宫。”
苏宛絮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听着,其实,就算是不发生这些,自己也是多余的,不是吗?
“至于一夜未归,那是因为父皇留我在宫里商讨战事,前方战事吃紧,木鹤将军怕是顶不住了,昨日又失一城。”楚翊天见苏宛絮不动声色,接着解释道。
战事吃紧。那是国事,不是吗?与我无干。
皇家人,皇家事。这一世的她终究只是一介平民。
苏宛絮浅浅一笑,“二爷,你多心了。我并没有怪你失约。”
“没有怪我,那为何要走?”楚翊天死死地拦着苏宛絮,他不懂,既然不是生气,为何闹到出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