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高中探花之前,除了偶尔与友人聚聚,哪日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家用膳。现下挣得功名,得皇上重用,却顷刻间就要赴死,所谓功名利禄只是过眼云烟,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
周兴见周庭从容淡定,遂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仍是泪流不止,却安静坐下,端起了儿子酙好的酒。
父子两这饭才用到一半,不想又来了两个锦衣卫,直接开了周庭那间的牢门。
周兴如惊弓之鸟,大吼道:“午时不是还未到吗?你们要带庭儿去哪里?”
“宋同知要见你。”其中一个锦衣卫淡然答到。另一个锦衣卫则拉着周庭就要往外走。
周兴见状死死抓着木栏,撕心裂肺吼道:“不不不!你们不能带走庭儿!”
“请两位小哥宽限片刻。”
周兴此刻已是接近崩溃,周庭征得两人同意之后,移步过去握住周兴的手,道:“爹,他们适才说了是一位同知要见孩儿,此事或有转机,爹爹不要担心,哪怕是死,孩儿也要和您一起的。”
得了周庭的安慰之后,周兴才复又冷静下来,不再大吼,在狱中踱来踱去,目视三人离去。
周庭随两位锦衣卫来到一间隐秘的值房之中,只见上座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身着金线飞鱼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适才二人口中的宋同知。
而另外一位,则是身着白衣锦缎华袍,俊逸不似凡人的——蜀王朱椿。
周庭打量朱椿的时候,朱椿也正在审视他。虽然衣襟染渍、发鬓微乱,但周庭两眼清明,状态还算不错,比起入了诏狱就吓破胆,几近崩溃的不中用之人,还算是好了几分。
“周庭,见了蜀王,还不快快下跪。”见周庭直视蜀王,并不行礼,宋同知蹙眉喝到。
朱椿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现下情势紧急,礼数就免了。周庭,本王便直言吧,我今日到此,是应了夏子凌要救你一命。”
周庭闻言心中一暖,没想到夏子凌真肯出手相助,而且还能说动蜀王到诏狱中走一趟,看来他在蜀王面前,果然是第一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