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心头转过这个念头,又想起乔儿的恳求,登时便蹙起眉头,冷声开口问道。
“你可欲去国子监读书?”
听得国子监三个字,薄清阳一双与薄玉乔极为肖似的杏眸也微微亮了几分,面庞之上挂着一丝忐忑之色,轻声开口问道。
“瑞王殿下,阳儿乃是罪臣之子,且还是庶出,按理而言是入不得国子监的。”
即便如此开口,但阳哥儿言语之中的艳羡之意,楚铮自然是听了个分明,登时便道。
“你要你想去国子监即可,不过入了国子监之后,便得好生读书,否则你也配不上那般地界儿!”
楚铮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厉色,让薄清阳瘦弱的小身子不由请颤了颤,而后极为坚定的点头道。
“殿下放心,阳儿定然不会辜负殿下美意。”
待到瑞王走后,薄清阳便愣愣的站在青石板上,瞧见瑞王的背影,面颊上也现出一丝笑意。定然是乔姐姐与殿下说道,殿下方才会纡尊降贵来到薄府,姐姐待他真真是极好的。
又三日,薄清阳便被安排进了国子监。国子监之中都是勋贵子弟,而薄清阳一个罪臣之子,将将入了国子监之中,便备受欺凌。不过国子监祭酒却是清楚,这位虽说身份不显,但却入了瑞王殿下的青眼,可万万不能有半点怠慢。
有国子监祭酒护着,薄清阳也并未受到什么过分的苦楚,三不五时还能得到国子监祭酒的指点。国子监祭酒可是当世大儒,每每见着他之时,薄清阳都恨不得沐浴焚香,方才不会辱没了祭酒大人。
后来薄清阳便发觉了一点,他只消被人欺凌之时,祭酒大人便会出现,也会指点一二。一开始薄清阳被人辱骂之时,还会还口,但想到祭酒大人下学之后便会将他唤过去,薄清阳也不理会那些盛气凌人的官宦子弟,反正不管他是什么出身,也不见得比这帮人鄙贱便是。
国子监祭酒姓周,单名庸。周庸既然被称为当世大儒,自然不会是个蠢笨的,所以他没过几时,便发觉了薄清阳的心思。之于这般刻苦的小郎君,周庸也是极为欢喜,便更是用心教导薄清阳,在薄清阳十二岁那年,便将他收为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