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不会的。
盛崇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资本论》,却半响都未曾翻开一页,一直都盯着书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将书扔到一边,转着轮椅回到卧室。卧室和上一世也不一样了,当初两人的床头柜上挂着两人结婚时的婚纱照,现在只有段媗一个人的大幅照片,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盛崇开始在房子里头到处转悠,仔细的寻找这一世与上一世的不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作为男朋友,和作为老公,两者之间真的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以前哪怕他经常不在家,家里的摆设、装潢,也是以他的审美为主,现在到处都是符合段媗小清新田园家居的东西,布艺的沙发,碎花的抱枕,阳台上养的几盆颜色素雅的小花,书房里有一大堆段媗平日里看的小说。而他,明显就是房子里头的附属品。
过了一会儿,盛崇又想起来,这栋房子是段媗自己买的,所以,他属于借住者。明白这个概念之后,盛崇心里的不满又深了一层。还是得赶快把段媗娶回家,带到叶城去,要是结婚了,还常住在女人婚前买的房子里怎么行呢?
是的,盛崇盛三少的自我中心意识和大男子主义,已经到了他连住那套房子都要跟段媗计较一番的地步。
盛崇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然后回房间里去睡觉了,最近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十分悠闲,连小腹上的人鱼线都浅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已经有些模糊。
怪不得对她没有以前那么有吸引力了……
盛崇对着镜子十分理智的欣赏自己的身体,表示在拆了石膏之后,一定要再把肌肉线条给练出来,然后把这段时间的存货一滴不剩的喂给段媗。她不准他自己动手,说是伤了精元,会让骨折愈合得更慢,实际上还不是想着等到他愈合之后吃一顿饱的?
盛三少用自己那满脑子废料的脑子揣摩着段媗的心思,然后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咨询骨折之后的复健方案。当然,最后他练得比以前更加健壮,宽肩窄腰,然后将段媗悬空顶在墙上的事情,就是后事了……
盛崇一觉睡醒来,天色已近黄昏。如今是夏末十分,八月底的日子,天黑得晚。如今天色还未曾全黑,却也已经是快七点钟了。盛崇看了一眼手表,坐在床上,果断拿了手机。手机上是段媗发过来的信息,说晚上有饭局,不能陪他吃晚餐。盛崇皱着眉头,开始给段媗打电话。
段媗晚上有饭局,和一群出版社社长、杂志主编以及知名作家一起吃晚餐,应酬也是她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看到盛崇的电话号码之后,她看到电话就觉得有些为难,盛崇肯定会催她回家,然而,在这样的场合,哪怕她是个女人,被催着回去,也是件十分没面子的事情。
段媗心中有些犹疑,于是出去接电话。
“喂?”段媗问:“你吃晚餐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盛崇语气有些冷淡,段媗听得出来,他有些生气了。
然而段媗也觉得很无奈,明明之前他们在工作上互不干预,然而自从盛崇出事之后,对她比以前更黏糊了。段媗已经习惯了比较自由的生活,对于盛崇突然爆发的占有欲颇有些不适应。
“我这边有饭局,陪几个出版社老板在吃饭,要晚一点才能回来。”段媗耐着性子哄他:“你自己吃饭好不好?我忙呢……”
盛崇有些不高兴,他觉得段媗不够重视他,加重了他的危机感。
其实,人最怕的就是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