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锦琛并不想姑娘回避这些人生中的起伏跌宕,继续绕着这话题说,“为什么要让别人代你说出口?你不敢当众跟梅尔提问吗?”
当然不是!
萌萌吁了几口长气儿,才嘟哝出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大家都说我是关系户了,跟上头关系暧昧不清。加上现在我还公开地陪大客户用餐,出尽风头。这会儿大家都铁定认为我是有裙带关系的特殊人士,不管我做什么都引人注目,惹人口舌。要是演讲提问又当出头鸟儿,我怕……”
人言可畏啊!
现在萌萌姑娘是深刻地认识到了鲁迅先生曾经的深刻苦恼了——众口烁金,积毁销骨!真是太对了。那些普通的人民群众哪对事实情况根本不了解,就各种臆测揣度。其中卢茵茵就是个中之最,依她个人的好恶,给你扣上个诛心的大帽子。轻轻松松地就把人家费心努力来的成果,给抹杀得一干二净。好像人家关系户的努力都不是努力了,就只有他们实力生的努力才是努力。
可萌萌姑娘又无法否认,要是自己没有厉锦琛这个牛逼哄哄的“关系”给她开后门搭跳板儿秒杀了所有高低门槛,其实,也许……同她一般的不少人只要进入这个平台,也绝不比考进来的实力派们差到哪里去。
这内心的矛盾啊,最近时常纠结着她的小心肝儿。
其实说白了吧,横竖她自己其实还是自卑没太底气,但又觉得很无辜很委屈,横竖她是过不了自己心理上的这一关。
人的大多数问题,其实都是自己想精想怪想出来的,不是有思多伤裨,怒急伤身之说了,这病也可以是被想出来的。
厉锦琛不用姑娘多说,已经全明白了,“萌萌,其实当初的求婚,看起来是我有绝对优势,但是,你真的觉得那时候你没有一点优势和决定权么?那不都是出自于你自己的意愿么?”
萌萌不自觉地又嘟起小嘴,“我知道。可是,打从第一天上学开始,刘菲儿她们就……”
入学第一天在新生报到处的那一幕,一直让萌萌记忆由心,还有些耿耿于怀。那天,她的成绩被刘菲儿等小狐媚子看到,当众就嘲笑她走错了学校大门儿。就算后来报到名,自己关系户的名声也就出去了,这脸也没了。直到今年,她卯足了劲儿考了个全班前十,才总算扳回了众人的一些眼光和看法。
厉锦琛说,“万事开头难。慢慢会好的。”
萌萌说,“可是大叔,我发现,好像我换一个新环境,到最后还是变成……现在这样子!大家始终觉得我是靠关系,没有什么真材实干。要么,这次招待梅尔,我都在幕后帮忙来着,结果又被你叫到前台。现在就被有心人臆测……”
“萌萌,你是不是责怪我不该爆露你很讨上级领导喜欢的特质么?”厉锦琛口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可是萌萌姑娘太专注于自己的情绪,一时没分辨出来,还垂着脑袋咕哝,“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你明明知道人家不想抛头露面,只想低调的嘛!你自己连全名都保密得那么好,现在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叫啥呢!连个正面儿都没见过呢!结果人家本来……”
厉锦琛不由长长一叹,“萌萌,或者你是在埋怨我的存在让你无法获得外界真正的认同,甚至还为你招来了那么多人妒嫉恨的黑手和阴谋?”
“啊?那个……”
萌萌被这问话里的内容猛然惊回了神儿,看向厉锦琛,他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淡淡的,唇角勾着,眼底已经没有悦色,她的小心肝儿差点蹦出胸口了,有些疼。
“不不不,大叔,我绝对绝对绝对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