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方音的话语,牧诗婉和苏安泠都不算听得太清楚,但大概的意思还听懂了。
牧诗婉双手紧紧地握紧,看着那紧闭的门口,哪里还有心思敲门,但没等她出脚,旁边的人影忽然就闪了过去,穿着牛仔裤的长腿往门口的方向一扫,脚风刮刮地扫过,带着莫名的寒意。
随着响亮的碰撞声,门被狠狠地踢开,响彻在整个房间内,惊地厨房内的妇女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厨房的情况赫然出现在眼前,方雅蹲在个大木盆旁边,整个盆内全部都是没有洗干净的碗筷,小巧的脸上全部刺眼的手掌红印,可那倔强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刺眼。站在她身边的妇女抓住她的衣领,染了不知多少个脚印的衣服在她手里彻底地变形,全都是褶皱,苍老的妇女面孔扭曲地完全不成样子,狰狞而恐怖,好像是被人强行揉捏成的,与此同时,她在抬眼看到苏安泠和牧诗婉时,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讶。
“放开她。”牧诗婉跨过到膝盖的门槛,神色冷冷地走过去,危险的视线停顿在妇女的脸上,那汹涌的怒火恨不得将妇女给烧的一干二净。
而,跟在她身后的苏安泠,却觉得脚步有千万斤重。方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无限的惊喜和诧异,而她却想起刚刚这小女生那倔强坚定的眼神,好似不屈的灵魂,灵魂和*的疼痛剥开而来,坚强地让人无法想象。
苏安泠最见不得这种家暴的场面。
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见到过孩子被欺凌的场面,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但毫无疑问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他们聚集成的集体可以任由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们欺负,心情不爽就可以随便的殴打残害,甚至于打死了都没有人去管。
可是,那些都是没有依靠的孩子,苏安泠见过无数这样的场面,她自己也经历过,但她没有觉得不公平。
因为社会就是这样,他们身后没有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如何对他们,那都无所谓,这需要看他们遇到怎么样的人,还有那些人的良心。
但是,她却不能忍受这样的场面。
孩子都是他们亲生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骨肉,他们有理由去疼他们、爱他们,可有些人却将他们的孩子当做出气筒,心狠至极的家暴。
那父母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看着只有两名女生过来,倒也泰然自若了。她看了眼被她抓住衣领的方雅,随手就将她往旁边一拉,让对方摔倒在地。然后,才理直气壮地看向苏安泠和牧诗婉。
“她是我的女儿,这里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给我滚出去!”妇女故意提高音调,给自己增添底气。
牧诗婉杀气腾腾的,脚下的动作生风,完全有给上妇女几脚的意思。但没等她有动作,就被身后的苏安泠给拉住。
“您说的没错,这里是您的家,方雅是您的孩子,但您虐待孩子是触犯法律的……”话音微顿,苏安泠将妇女那嘲笑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而下一刻她的话锋却忽的一转,“不过我想您也不会在乎,而且我们寄人篱下,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说到底,您不就是因为我们吃了你家的鸡吗,您女儿好客是美德,这里我们将吃鸡的钱还给你就是了。”
说话的同时,被她拉住的牧诗婉挣脱了好几次,但都没有挣开,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这力气难以想象的苏安泠,听到最后她也大概猜到了苏安泠的意思,便没再有什么动作。
苏安泠的解决办法虽然有些笨,但眼下确实没有其它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