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所有视线集中在静王脸上。在大殿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也在注意着静王的小指动作。只要静王动动小指,便会有人上去“鉴酒”,只是这必定是个牺牲品,也必定会是个失败品。
一息的时间,静王却觉得很长,但没人允许他拖延下去,就在他狠心欲做决定之时,乌木齐身后的两个宠妾突然笑出声来:“难道大周人只知道喝酒。而不懂品酒么?”
“就是,这和饭桶有什么区别?”
“怪哉,大周礼仪之邦,竟还不如我们鞑靼……”
大周众臣正被这两个宠妾叽叽喳喳的议论弄得面红耳赤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王爷,贱妾不才,曾随家父学过一些粗浅的酿酒方法,也认得几种酒,若王爷不嫌弃,可否让贱妾一试?”
浅绿色宽袖褙子下可见月白色交领襦裙。浅笑的眉眼如同一弯新月,若不是那隆起的腹部,静王一时之间还难以将这笑容和沈澈之妻联系起来。
眸子中的惊讶片刻消失。静王展露一个温和的笑颜:“准。”
从她起身的那一瞬间,乌木齐眼珠子里的光便像黏在了一起,唇角若有若无的笑让一侧的宠妾暗自心惊。
只有在杀人的时候,乌木齐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成帝的视线落在何雅身上的时候也有几分疑惑,待将这女子和记忆中的人联系起来时,眼梢滑过一道流光。
竟然是个孕妇?竟然是……她!有人难掩惊讶,何雅却挺着肚子在密密麻麻的视线中缓步走向乌木齐。
靠近西殿门的台阶下,有人拦住欲冲上前的沈澈:“大人,情形危急。您于殿下,乃是左膀右臂。万事以大局为重!”
感觉到那不可阻挡的力量,声音虽低却急促道:“大庭广众之下。夫人竟敢挺身而出,必是胸有成竹,未必吃亏,还望大人三思!”
咔嚓一声,藏于袖中的短剑回鞘,沈澈扫了一眼属下侍卫,几步转至一角,默默盯着场上一举一动。
这死女人,回去再好好收拾!
乌木齐一拍掌,立即有一队人捧着酒坛上来,陆陆续续竟然有几十种之多!
就算每样只品一口,这几十坛下来,一个孕妇如何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