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魏康麾下重兵已是可信。为何还要强调曾随一起作战,难道是担心她不信任这个叫赵虎的人?
正生疑惑,果不其然就听周煜继续道:“随后赵虎又随属下驻守沙州刺史府以卫护二爷安危。所以他也算二爷亲信之人。”
孔颜颦眉而思,凝眉道:“驻守沙州刺史府?”
周煜身子微微一僵。却依旧缄默着低头,只是斗笠下的右手倏然紧攥腰间佩剑。
二十出头,一身将门贵子之气,又总是垂首敛目……
“你可是当初守卫在院子外的……?”电光火石之间,孔颜脱口而道,“你是那位小将军!?”
周煜脸上腾地一红,眼中蓦地生出一抹光亮,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却也仅仅一瞬而已,他脸色倏然发紧,局促不安起来,“夫人您……属下……”
呢喃支吾半晌,却道不出一二,孔颜却已心下了然,不由摇头笑道:“原来是你,难怪二爷将我母子安危交予你手。”
二爷一词入耳,周煜闭了闭眼,默然片刻。终是恢复常态道:“正是属下,不过将军二字,属下万当不得。”一语言罢。不待孔颜言语,他霍然退后一步,让出赵虎在前,“夫人,回城的马车已在院门口恭候。不知你可还有话要交代赵虎?”
闻言,孔颜看了一眼重重重兵把守的正房,那里透窗而出的灯火已有些暗了,一如她在这一刻骤然暗下的心绪,她平静地看向束手而立的赵虎。逐字逐句地一一说道:“相信周副将已经把事情给你说了。诚然,我希望四夫人能母子平安。但一切以二爷为重。”她敛回目光,望向天际上又一道惊电划过。在轰隆的炸雷声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不可思议道:“若守不住,就让四夫人去罢。”
轻呼呼几若不闻的一句话,却犹如一个惊天霹雳重重砸下,赵虎连同周煜双双抬头,目光愕然。
见状,孔颜扯了扯嘴唇,似有无奈,下一刻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煜赵虎二人,一字一顿的掷地有声道:“我与四夫人虽然是同父姐妹,但我更是河西节度使魏康之妻。”
——天佑的生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