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这时,王嬷嬷已带着两个军士一路闯入偏厅外间,再闯入碧纱橱后的内间,最终只带了一脸惶急地疾奔而出,声音颤抖道:“太夫人,偏厅没人!”
惶然一语,却证实了所有猜测。魏康和孔颜夫妻俩早有准备。
众人这时也才恍悟,为何孔颜一开席便让乳母抱了天佑去偏厅,只怕早在进去的头一刻人便离开了这里。
相同明白以上种种,李氏母女顿时面如死灰。小陈氏却一反平日尖酸,只目中又忧切又痛快地望着陈氏,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之色。
陈氏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她立时镇定下来,声音却有一许几不可闻的颤抖,“来人,立即收押大孔氏!”语声到最后,颤抖已丝毫不见,只有破釜沉舟的掷地有声。
一声令下,众军士再无所顾忌。拉开挡在外的一众人,向孔颜厉色而去。
“啊!”二房一个侍婢被拉扯甩开,她惊恐尖叫,转瞬二房下人就哀声不迭。
付氏、孔欣也在军士的粗鲁闯入之下,倒跌在地。似再无力相助一般的难以再从地上起身。
如此,形势瞬间急转直下,就是留有后手,依现在的形势,孔颜却是难以逃脱生还。
只要孔颜以畏罪自杀之名服罪,即使魏康再早有准备,陈氏今日之举也不定会功败垂成。终归还有一线生机可反败为胜。
李氏母女脸色转忧为喜,小陈氏依旧只复杂看着大厅里的一幕。
先是栽赃陷害,再有主动出手,如此应该已够。
孔颜从地上站,长身直立厅中,直视陈氏道:“母亲。您多日未回正院了,三弟在正院等您。”
李燕飞本紧张看着厅中的对峙,听到孔颜的话,她想也不想脱口便道:“正院?三爷怎么可——”
唔——话未说完,李燕飞突然嘴巴大张。不可置信的指着孔颜,“你……你将三爷怎么了!?”震惊之后,声音里已满是愤懑。
孔颜置若罔闻,亦看也不看近在跟前的重兵,她只盯着陈氏重复道:“母亲,三弟在正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