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颜一直闭口不语,却一开口就是一连三问,英子在炕几旁布菜的手一顿,半晌才理清了话回道:“二爷是离开了刺史府。傍晚走时,二爷是交代过奴婢让告诉少夫人的。说是有紧急军务,后日霜降那日好像要祭旗纛——”
刚说到这里。孔颜惊声打断道:“祭旗纛!?”
“少夫人,什么是祭旗纛?”宝珠正捧了食碟进屋,见孔颜陡然拔高了声音,不由纳罕问道。
孔颜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宝珠,心思微沉。
《周礼》中载:凡诸武官之首大司马出师,必以旗纛进行祭祀。称之为军牙六纛之神。
自汉高祖初立为沛公之时,始在沛丰供奉黄帝,祭祀蚩尤,以所杀白蛇之血涂鼓旗行祭。自此以后,历朝历代凡出师必祭旗纛。
尤其自前朝大唐以后。今朝各军镇军兵兴起,是以,各大藩镇之地均设有旗纛庙,并于庙中筑台,设置军牙六纛之神。于春季惊蛰之日祭祀,秋季霜降之日祭祀。
后日乃今年霜降之期,魏康却被指命为主祭之人,可魏康并非沙州驻军之主帅,何以在沙州旗纛庙做霜降日主祭之人!?
然,魏康若无资格做沙州旗纛主祭之人,那此次祭旗纛必然是为了出征!
如今战事方平,沙州正亟待复兴,怎能又再次挑起战事,如此岂不是雪上加霜?
还有魏康的伤势,纵然魏康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伤势恢复出乎张大夫预期,可到底还未彻底痊愈,若上战场万一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又当如何?
想到魏康的伤势及可能再起战火之事,孔颜顾不及回应宝珠的疑惑,忙问英子道:“二爷可说了为何祭旗纛?”说罢想起此等军务要事岂会让英子代为转告,于是又换了一问道:“二爷可说了何时回来?”
英子确实无法回答孔颜先前一问,但后面的追问之言却是清楚的知道,遂回道:“二爷没有说何时回来,但临走前说过了,明日大爷那边会有安排,让少夫人跟随大爷那边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