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珑听见这一声姐姐,方才想起来这个女孩是将军府的庶出五小姐,白愫筱。
“嗯。”水珑随意地应声,脚步没有停顿。
白愫筱急急说:“大姐姐,二姐姐今日脾气不好,才在妹妹身上出了气。”
水珑侧头看她一眼。不愧是大宅门的出生的孩子,这么小就会勾心斗角。
白愫筱被她一眼看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后退着,背脊靠在了红木的圆柱处。
水珑说:“自作聪明的人,总是比蠢人死得更快。”
白愫筱不敢反驳的连连点头,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水珑的身影。
“凭什么这样的人能得到那么多好的。”白愫筱咬牙暗骂,表情一点不像普通六七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单纯,眼底满满的全是不甘心。
“如你这样只想着依附他人,喜在他人背后泼脏水的人,永远得不到最好的便是了。”冷漠含锐的声音响起,惊得白愫筱浑身一震,回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白灵蕊身穿一袭墨黑的裙子走来,冰冷而盛气凌人的气质,似乎随时随地在暗讽着他人,暗讽着这天地万物。这种气质谈不上多令人讨厌,却让人难以亲近便是了。
白愫筱见到她,身体已经本能的想要行礼了,中途又忍住,对白灵蕊说:“三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怎么听不懂?”
白灵蕊嘴角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妹妹耳朵有病,便快些去治,莫要久病成疾,再也无法康复那便不好了。”
白愫筱面庞涨红,显然是被她气着了。只是这气并非完全是为对方的言语所怒,却是因对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所怒。对方轻昂下颚,冷眼睨视的姿态,让白愫筱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完全不值一提,比拦你还不如。
这是比言语上的侮辱更狠的人格藐视。
白灵蕊接着说:“毕竟妹妹不过一府庶小姐,将来要嫁的人也不过外围无权的贵胄,若这耳朵成疾,便属于残缺。一个身有残缺之人,只凭将军府‘庶出’身份,想要嫁个好人家也难。”
白愫筱面庞褪色,芊指狠指着白灵蕊,“你别想败坏我的名声,我耳朵好的很,哪有什么耳疾。倒是你,大夫人都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嫡女身份还能保持多久。”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白愫筱的脸上。
白愫筱似被打蒙了,愣愣望着面前的白灵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