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肃瞧一眼颜茗,也撩起锦袍摆子跟着翻墙。
颜茗笑骂句“有辱斯文”,平缓地绕过倒座,从斗拱走进院内,恰恰听见许如净略显得意地笑着说到“叫一声好哥哥,下次不敢了,就饶你这一回。”
忽觉眼前一花。
紫色身影已掠进屋内,简单粗暴将兄妹二人分开,碍事地挡在中间。
慕肃捅了捅身边人:“他怎么回事?”
“他……”陡然想起晨间对话,颜茗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呢?也许得了失心疯吧。”
“失心疯也会传染么?”慕肃憨厚地搔了搔头,徒遭一计白眼。
留下一个华丽背影,颜茗自去紫藤架下坐。
慕肃跟过去。
未几,许如凉也过来坐,似乎完全不担心屋里已经开打的两人,一派悠闲旁观模样,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担心你哥被打伤啊?”
数次撞见兄妹俩腻歪得叫他受不了,慕肃逮住机会便忍不住出言挑拨。
许如凉头也不回就道:“担心什么?煊煊武功虽在我哥之上,但他以飘逸轻灵取胜。我屋里摆着桌椅床榻,处处障碍制肘,他大约难以发挥全部,伤不了我哥。”
慕肃也是练家子,熟悉慕连煊的武功路数,便再没话可说。
反而文人颜茗挑了挑眉,一派漫不经意模样,冷不丁问道:“万一你哥打伤了‘煊煊’呢?”
“放心吧,不会的。”许如凉不假思索道:“我哥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一时兴起,比武切磋而已,怎么可能下重手?”
她倒巴不得两个人多练练,身手强一分,上战场就多一分安全保障。
只不过,她外行看热闹,人内行却看门道。
那一拳紧捱一拳,劲道生猛,招招狠辣,还不叫“下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