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大鞭,鞭鞭入骨,那样的伤,眼前的这个小小细细的身子是怎么扛过来?
忆起昨晚,他心急火燎地将“他”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扛进了屋里,准备给“他”上药的时候,却被“他”责令着赶出了房间,说如果他不离开,“他”就不上药,就这样痛死算了,吓得他赶紧跑,也不知道“他”伤成什么样,又是在后背,是如何自己上药的。
最令他百思不解的是王爷,明明知道小兄弟人小,又受了伤,竟然那么残忍地命“他”随着侍卫队骑马前进,竟是连一辆简陋的马车也不给“他”坐。
明知道昨晚之事,全是灵玉郡主的错,“他”是无辜的。
想着想着,临风的心里竟是第一次对凤临王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这种念头刚刚冒上来,临风吓得赶紧甩头。
王爷对他们一向厚待,只是不知道为何要这样为难一个小小的江城捕头。
难道,就是因为水兄弟曾经戏弄过他,就要这般对待“他”么?
一团纠结。
水流云抬起一只手来抹去额际的汗,微仰了一下头看了看耀目的烈阳,硬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多亏平时她听话,不管有事无事,奶奶总是给她塞很多自制的药丸给她防身。
昨晚的那一顿鞭伤,换了就算是临风他们受了,今早也绝对会是昏迷不醒;偏偏她的体质好得不得了,再加上有奶奶秘制的疗伤神药补血健体丹,昨晚赶走临风,吃了两粒,再小睡了一会,才有了些许的精气。
本来,今日若是能卧床一日,到了明天,便也能完好如初了。
只是,她不知道凤临王又犯了什么疯,看她又不顺眼了,竟令她骑马与大队同行。
如此一来,昨晚自己艰难地上完药才稍稍有些愈合的鞭伤,在纵马策驰之下,已然裂开。
混在汗水里,后背,红彤彤的一片。
老天,就算是血光之灾,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眯了眯眼,水流云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