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还是不去?”她的话一下子把我拉了回来。
我轻轻笑着:“不去,有什么好去的。我来你这里就是想着在雍城好歹是有个过节的地方。”
她也笑:“不去就不去吧。他们多半在宫里。”
我放下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盯着桌子上的某一点,最终还是问道:“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我沉吟了半晌,抿抿嘴唇:“倘若你心里装着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心里没有装着你。不,应该说,你不知道那个人心里有没有你。而且他大半给不了你确定的未来,你也看不透他,虽然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可是慢慢地你才发现,他所有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陌生的。既看不透也不确定,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做?”
她停了温酒,直直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脖子:“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一笑,摇了摇头:“我懂了。”然后又为我倒了一杯温酒,轻轻地换下已经被我捂凉了的那一杯。
“我的想法是,从你口中的‘他’那方面来说,一个男子若真心待一位姑娘,是不会对她有隐瞒的,咱们都不会相信因为对姑娘好而隐瞒什么的事情。再有一方面呢,若他真的心中有你,再痴呆的姑娘也是有感觉的。从你这方面来说呢,我只能说一句话,不要猜测,要说出来,你不清楚他的心意,那便自己先对他表明了。而且,如果真心待一个人,即使未来不确定,也愿意一生随他。”
我愣愣地听着,消化了好久,终于叹了口气:“可是我做不到。我是不是很自私?”
她笑道:“或许是你还未遇到一位让你甘愿承受一切不确定的人。”
不对!我在心里狠命摇头,你说的不对!我遇到了,那便是傅易梨!一直都是他!
猛地灌下了酒杯里的酒,没有想到那般辛辣,我吐着舌头,眼泪都呛出来了。
从游红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那里的姑娘们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谁说我想家了!他们把我卖出来,我才不想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