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开了罐口,塞给罗根。直接提起埃文湿漉的手臂,一根指头划过,对准了罗根怀里的空罐,搁稳。然后赤红对向埃文的时候手指轻挑,抬起了埃文那刚懵逼的低下去、想看手臂上的突然出现的刺痛是怎么回事的脸。
扎克对着那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晃神眼睛,“眼睛看这里。你说没有热水了?”
“呃……是——”
如果你听的足够仔细,你可以从埃文那拖拉的声音中察觉到某种迅速的虚弱下去的感觉——扎克在埃文手臂上开的口子,呵呵,真心不小。
罗根惊恐的抱着罐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视线下的鲜红,不断以几乎是奔涌的方式,沉重他手里的容器。事实上,罗根也只是懵住了,他凝固了。即使没有赤红笼罩向他,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保持这个姿势,感受血罐增加的重量。
“这不是你的工作么,维护生活区的各种设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扎克,呃,扎克居然在这种时候教育自己的员工?!
实在是够诡异的,在不断虚弱下去的埃文居然在赤红的目光中有了愤怒,“哈?!所以我不仅是所有人的清洁佣人,现在又是杂工了?我还要给所有人烧洗澡水?!我是什么?格兰德的奴隶?!”如果他的愤怒有动作来配合就更好了,比如随便挥舞两下手臂什么的。但,他没有,相反,尽管语气是质问和不忿的混合体,不管是音量还是气势,都在加速低迷。
直到,他湿漉的双脚开始维持不住他的站立姿势,“我以为我从监狱出来后,至少能有点人权……”
扎克用一根手指顶住了埃文软绵前倾的身体。哦不,不是顶,是穿刺,扎克食指的一段指节已经没入对方的皮肤之内了。
扎克侧头看眼还凝固在那里罗根,眼神很明确,‘你还在等什么?漫出来么?’
罗根惊觉的拍掉……他大概是想温柔的挪开埃文搭在罐口的手臂,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看到了苍白的、就在他眼中愈合的皮肤,手抖了一下,力度有些大。
扎克确认了罗根封好了自己的食物,才重新看向埃文,顶着埃文胸前的手指调整了一下,才让这个在短暂的半分钟里,像被涂了一层粉的家伙重新站稳,收回手指,眼中的赤红也消失,“我猜老汉克是要带你们去监狱宣传格兰德的工作对么?”
埃文刚才失去行动能力的身体活动恢复了,他略迷茫抬起自己的手臂,揉揉自己的脑袋,“我,我感觉有点头晕……”
“我不关心你感觉什么。”扎克,好冷漠。可以理解,谁想和自己食物深交啊,“我只知道你绝对不会在监狱里对你的狱友说任何格兰德的好话,哼,考虑到你认为你应该完成的工作,是奴役。”
“呃,不……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感觉我……”埃文好像真的很难受,晃荡着湿漉的身体,似乎随时有倒地的趋势。也是够难的,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注意到罗根,“你,你手里是什么……”
砰。
埃文趴地上了,意识是没了,但放心,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