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汪剑通才吁了口气。其实当原随云拔出那柄剑的一瞬间,汪剑通就已经预感到乔峰将要败落了,果不其然乔峰败了。
并非汪剑通对乔峰不自信,而是他望见那柄剑的刹那,回忆起了一个人,一柄剑。一个白衣似雪、面色苍白如纸、神色淡漠如冰的人。他提着一柄剑,一柄乌鞘长剑。
汪剑通并未看到那个人拔剑,因为他看不起那个人拔剑。看不起并非是看不起那个人,天上地下没有谁敢看不起那个人,没有谁有这个资格。他之所以看不起那个人拔剑,因为他没有任何代价可以付看那人拔剑的代价。
拔剑,意味胜负、生死!
故而他没有看到那个人拔剑。
那个人有着和原随云一样的味道,孤傲、冷漠。那人的孤傲、冷漠已经融入在日常生活行动之中,而原随云的孤傲、冷漠则被一层非常灿烂好看的笑容所包裹着,然而当原随云拔剑刹那,那层薄纸便会消除了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认定乔峰以败。
汪剑通并未急于提审那个黑影人为何潜伏在杏子林中?为何知道杏子林中有一场决战的消息?他而是凝视着乔峰询问道:“峰儿,原随云的剑如何?”
乔峰沉默了半晌,道:“可怕!”
汪剑通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问道:“如何可怕?”
乔峰更加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道:“他的剑是一柄杀人的剑。”
汪剑通点了点头,旋身向着那黑影人走去。
乔峰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剑的可怕。原随云拔出长剑那一刹那,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恐惧。他五岁的时候,面对一只孤单的狼都没有感觉像现在怎么恐惧过。
当那柄剑拔出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一切攻击、一切防御似乎都没有任何作用,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待宰的牲口,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他拼命抵挡那柄长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长剑如电,直接划破了他的胸口。
此刻他有些疑惑,为何原随云没有一举斩杀他,他知道倘若原随云想那般做,绝对可以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