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执起她的手,什么都没说。至此,她将我当作姐妹。因为她也懂,我不会和华訷在一起。而这一碗木莲冻,里面什么都没有。早便有人瞧见回了我,我让人去调了包。
这个女子,连毒害人这样最简单的暗斗都不会做,若不是有华訷庇佑,她怎么在这样的高门府邸存活?
在垣宁王府,华訷他把我保护的太好,我在垣宁王府的消息没有走漏一丝半点。每日我都在屋外,看着日头升起落下,时日久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若不是顾着华訷日日来看我的份上,我身边的丫鬟早便弃我而去了。
她是那么喜欢华訷,我又怎能看不出来?
华訷这样的男子,天生就是生来给女人仰慕的。那丫鬟每每见到他时的眼神就好似在诉衷肠。
女人的好心能成事,也能坏事。这是我母亲交给我的道理。
我央求她,若是哪日皇上过来了,定是告知我一声。她自然不应允,但我却那死威胁她,我一死,她就不再有这样的特权,日日能够见到华訷。她嘴角漾起嘲讽的笑:“你死了与我何干?即便我见不到王爷,死了损伤最大的人自然是你。你死了,王爷的心就不在你身上了,于我岂不是好事一桩?”
“我死了,你罪责何其大?你以为华訷还会在见你?”我波澜不惊地反击。
“你!”她气结,终是想通了,然后答应了我。
维和五年,高氏残余幼女年满十六,进宫,册正四品,荣华,赐号元。
元乃前朝帝后并蒂的封号,本朝虽未曾出现,却让圣上头一次用在了我头上。太后自然不满,日日传了圣上去训话;皇后自然不愿,日日请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最终遭圣上厌弃。
我坐在圣上临时为我安置的寝殿内,扶着圣上刚刚赐给我 的步摇,心中嗤笑。
他现如今是翅膀硬了的鸟儿,连我高氏一族都能这般迅速就灭门,又怎么还会被皇后太后的慕家王氏一族给牵制?难道你们不懂,你们越是不满意他纳我,他就越是要与你们做对到底?
一旁伺候的丫鬟看着我的冷笑身子直发抖,燕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张嘴斥骂:“没用的东西,跟在主子身边做什么?出去出去!”
燕琬,便是当初仰慕华訷的丫鬟。当初出了垣宁王府的时候,华訷万般不舍,便将伺候了我两年的丫鬟拨给了我使唤。
听着燕琬的声音,我一愣,原来,我在垣宁王府待了两年。想到我离开垣宁王府的那天,华訷的神情让我不敢看第二次,哪怕是如今回想,我都会心痛。
我原以为,我不会再痛了。没想到,这个一路护着我的男子,不过是一个眼神,却让我至今都不敢回想。
我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