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她想要的是振翅高飞,一举千里,他从来就懂,或许是只是装着不懂罢了。顾倾城要得从来就不是封赏地位,要的是自由弛聘的天空。
胤禛即许给了她,她就绝不允许,他再反悔收回。
她娇媚而笑,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晓得了,你死了,我一定给你殉葬,前提是,你要葬入帝陵!”
胤禛对视着她的表情,目光如矩,“田文镜,你可知,何为青楼?何为闺阁?我遇到过一个女人,宁可划破自己的脸,也不愿再为青楼女。宁可身上被剌一刀,也不要作贵夫人。那时,我就知道,对她而言,最苦的不是作女人,而是做个不自由的女人。”
“王爷,田文镜不懂情,顾倾城不想爱。我只懂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胤禛眉梢飞挑,眼神犀利,“有欠你债的,爷替你讨要。欠爷债的,你也要替爷开道。”
狼猾为奸,果然是狼狈为奸!顾倾城笑得花颜如醉,“一言为定。”
胤禛看着她泛着光芒的双眼,拿起酒杯的手一滞,又是饮尽,压低了声音道:“抑光乃是闻名天下的才子,那首越人歌,你可知道?”
胤禛,双手打拍,合着节奏,缓缓念道,“今夕何夕兮,中搴洲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羞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越人歌呀?你就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思慕于你……
唉,罪过呀,她都不知道,这个冰山也让她勾搭成火山了。
倾城摇摇头,笑得没心没肺:“王爷再坚持一下,你回头看看向你的后院看一眼,这后院里的女人有什么错呀,不防先凑合着用。不就是个女人嘛,等你熬成了皇帝,莫说个女人,这天底下凡是母的都还是你的。”
“田文镜,你刚刚考完殿试,正要入翰林院。”胤禛冷着脸。
“噢,”顾倾城摸摸后脑梢,翰林院呀?那不是天下读书人呆在一起酸腐倒牙的地儿吗?不要,她可不要去。
辛辛苦苦念了三年的书,可不是为了听那堆腐秀才们讲八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