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看了她一眼,还是说:“她说,她想知道树有几岁,就把树砍了看年轮,看完了,树再接着长大。她想知道人的善恶,就把人解剖了,看人的真心。等她解剖了,眼前看到的,人的心一样是红的吧,红色的心里却没写着善恶二字。她就接缝起来说一句,你就当我没解开吧,心再接着跳吧。这样也可以吗?”
“哈哈——”胤祥爽直的大笑,摇着头,“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我真是开了眼界了。”
转过头,他看着一院的菩提,想着那个女子说这一句话的神情,满脸的笑意。
可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那个女子身上似有魔力,让他不舍得转开眼睛,如同沾了血的金婆罗花,胤祥不由回想起了四哥的话,原来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月下美人,优昙一现。
“胤祥,在几个皇子中,我最为喜爱你,只是因为你心无旁鹜,最为质朴,这佛寺可让你静心清修,这一次你就多住几天吧,那个姑娘绝不是你该去想的人,你可不必再想,她己离开。”薛雪语重心长。
胤祥爽快的一笑,点了点头,那个女子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他们己是擦肩而过,无缘相见了。
倾城离开荒北寺时,在寺前正遇到了曾静,他穿着常服,背着包袱,准备下山。
二人对上,各自诧异。
曾静神色如常,面上虽是红肿着,却是客气平淡地问:“姑娘,你也要下山吗?”
“是啊。”倾城看了看他,“小师父,你也要下山游历?”
这有些奇怪呀,这个小和尚,未穿僧侣,而是穿的常服,看着不像是游历,倒像是还俗。
倾城一边与他攀谈着,一边往山下走,这条路很长,就当下山路上结个伴吧,省得无聊呀。
“也算是游历吧。我还未谢过姑娘,是姑娘的一番话打醉了我。”
曾静转头看向这大荒山,一眼万里,白云沃土,她困在这寺中一眨眼己是十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