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目光日渐忧郁:“叶儿,你真的要随蚩尤离开?”
“你看我把所有行装都整理好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吗?”
陶潜怅然一叹:“就是因为没什么可疑惑的,我才会如此问你,叶儿,这会害了你你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跟着他离开,我会后悔。”
陶潜一时语塞,盯着我,很久之后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如此专情呢?”
我说:“这与专情与否无关。”
陶潜道:“你答应与蚩尤离开,难道为的不是对他的那份感情?”
我摇了摇头,但又轻不可见的颔首,我说:“我是很喜欢他,也很希望能够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但这不完全是我愿意追随他的理由……”顿了顿,“陶潜,你想想,如果我不与姜九黎离开,我是以什么身份留在逐鹿?”
“你是天界的女魃上仙,你是轩辕黄帝的义女,难道这样的身份还不够你留在逐鹿的理由吗?”
我说:“不够,女魃,黄帝的义女,那些都是过去式,我与姜九黎亲密已不是一年两年,现在所有人心中,都认定了我是姜九黎的人,有谁还记得我的那些虚无的过往?我放弃姜九黎留在逐鹿,被骂见利忘义是小,大部分人对我难道不会对我心存疑窦吗?我是姜九黎安插在逐鹿的尖细?还是过去的那么多年,我都是黄帝安插在蚩尤身边的探子?我不想再沦为他人博弈的牺牲品——”最后一句话,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
陶潜随着我也是一声长叹:“是我所想不周,我倒是忽略了他们之间的权力之争,可……”陶潜欲言又止。
我说:“你说吧,我知道你早就想告诉我些事情。”
默了下,陶潜道:“……你应该猜到我知道许多尚未发生的事情,你……即使你此时同蚩尤离开,十年后,你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轩辕黄帝讨伐蚩尤,你与蚩尤……注定没有任何未来。”
“十年后吗?”我问,见陶潜点头,我说:“十年的时间也不短,有这十年的相依相偎,也便够了。”语罢我自嘲的笑出了声。
陶潜无力道:“随你——”
世间,不变是暂时,变化才是永恒。
而且,往往计划不如变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