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头隐露青筋,他这不仅是在找我的茬,也是在找死呀。我都提醒他n遍,外面等他的那个人是朝廷重臣安青系,可是禾契笙……唉——他找死没问题,只希望别拖着我下水。
理想向来都要比现实美好,我无比希望着禾契笙不要拉我下水,可是……
禾契笙又自行整理和检视了一番我为他梳起的发辫,不甚满意地勾了一边唇角:“丫头,你这束发的技巧有待提高呐。”我点头应是,心里无比期盼着他快点滚去前厅,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然而下一秒就听他说:“也不知道安青系此来济世浮笙有何要事,禾延悦不在,我这心里也没个底,不如……丫头你一同陪我去客厅见上一见这位鼎鼎有名的安大人,这样我也有个精神支撑。”
“精神……支撑?”禾契笙,我看你是精神病要复发了吧!!摇摇头,我反对得异常坚决:“不去,他此来定是为了朝廷中或者某些私事,他不会希望有除你和禾延悦之外的外人知道,所以‘精神支撑’这种重任,还是由你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的好。”
“心理建设?”禾契笙挑眉,而后……
我坐在禾契笙的身旁,安青系的对面,战战兢兢,脸色苍白,手脚发凉……适才禾契笙才挑了眉毛,都不等我跟他解释什么是“心理建设”,我就被他个死奸商像拖死猪一样拖出了“鬼屋”,而后一路畅通无阻观赏者无数,我又被他拖进了前厅,前厅内,仍是观赏者无数,其中就有这么两束冷酷血腥犹若利刃的目光。顺着那两束骇人的目光看过去,我的视线正与上座安青系的视线相撞,神情蓦地一凛。我慌忙推开拖着我的禾契笙,又将仪容整理一回,这才随着禾契笙上前向安青系施礼问候。
禾契笙是商。而安青系是官,自古商不如官,即使禾契笙挂了个皇商的招牌。仍免不了在一些官员面前,要低声下气几分。
随着禾契笙向安青系微施一礼。禾契笙寒暄道:“不知安大人大驾光临,禾某有失远迎。”
我心中正自对禾契笙如此庸俗谄媚的话进行唾弃,就听安青系低柔的声音响起:“禾城主说笑,今日本是想见一见禾世主,不曾想来的不巧,恰赶上禾世主出门,因为事有紧要。不得已才令小徒去请禾城主,是我叨扰了禾城主才是。”
“哪里哪里?能得安大人垂爱,是禾某三生之万幸。”某奸商受宠若惊,谦卑恭顺至极。
安青系和禾契笙两人明显口不对心地互相恭维了一会儿,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这个“外人”身上。
安青系眉眼斜挑,目光投落到我身上,疑惑道:“这位是……”
禾契笙淡淡而笑:“禾某的一个使唤丫头而已。”
使唤丫头……!?好好好,他说的不错,我现在确实是他的使唤丫头,他适才衣服鞋子都是我为他穿的说。
安青系眼眸犹若黑洞。令观者瞬息间就能为他的眸光沦陷。在禾契笙的介绍之后,他眼神轻忽扫过我全身,而后笑道:“能让禾城主时刻带在身边的使唤丫头,也必定有不平凡的能力。”
禾契笙呵呵呵很是官方地笑了笑:“丫头的发髻束得特别好。不如哪日安大人试一试。”
我和安青系两人同时一怔,我阴森森地瞥了禾契笙一眼,无声唇语道:“果然是奸商!”我发髻束得好?我瞅瞅安青系那一头如同黑色瀑布似的青丝,我还是不要出去祸害别人了,就在禾契笙身边祸害祸害他足够鸟。
安青系权当没有看到我对禾契笙的唇语,在禾契笙的邀请下,重新坐回上座,我站在当地傻愣愣半天,才被已经坐在安青系对面的禾契笙拽到一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