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无良了一回,觉着不再那般紧张,我咧着嘴巴假笑道:“是啊是啊,比你们的旱魃始祖还厉害!”你要是见着人家用嘴巴生娃娃,你就知道什么叫牛人了,估摸到时候禾大奸商一定会一口一个“这个世界真奇妙”。
见他前行速度缓慢,知道是为了适应我的步伐,心中感谢的同时,我也拉着他急向前走了几步,等超越了他,我回身向他笑笑:“快走吧,要不真见着素,我还怕你们兄弟情深联合给我来上一记猛击呢。”一句玩笑,说出来后却生生令我自己打了个寒噤,话是不能乱说滴,要是真成真了……呸呸呸!不许胡思乱想!禾契笙怎么可能帮着素那坏银来打击我?
是的,禾契笙确实不会帮着素那坏银来打击我,不过……再回头时,我望着那一身的胜雪白衣,我直想把舌头咬断,怎么说曹操曹操不来,素倒是真的出现了……
疾步向前的动作一顿,我望着那个笼罩在雪白光芒里的胜雪白衣,下一口气直接被憋在了胸口,好像如此闭气装死,就不会被前面那个温润而笑的男人发现似的。
禾契笙发现我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前行,也抬起头来,视线慢慢望向不远的那团白色光芒。身体无翅自飞,白衣无风自飘,墨发墨瞳,漆黑的眸子里如同包含了宇宙,一望之下,根本望不到边际。
“好风姿!”禾契笙在我耳边轻轻赞叹道。
我苦笑。是啊,素的风姿向来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那般纯净无暇的面容下,掩藏的却是这世间最为黑暗的一颗心灵,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的风姿,能够比得上他?
倒退着回到禾契笙的身侧,我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虽属同宗,他的法术功力或许也不如你,但是他为人阴暗,你不可被他的表象所骗,这世间,真正的赢家,向来不是靠真正的本领取胜。”
禾契笙低低而笑,抬起左手摸了摸我的头顶:“你说的这些道理,恐怕我比你懂得还要多。”
“呃……”愣了愣,“的确如此。”怎么忘了人家是在赌坊里摸爬滚打过的呢?人家睡得倌爷,比咱喝的盐水还多!
那个……咳咳,禾契笙貌似还真没睡过小哥,据某姓易的大嘴巴的可靠消息,禾契笙的性取向一点问题也没有。人家是个纯直男,纯直呀纯直……呀呀呸的,说话又有回音哩。
虽然我的理论遭到禾大奸商的白眼。不过听他如此说,我还是稍安了些心,毕竟。我那句禾大奸商,也不是白叫的。论奸猾,论阴险,恐怕……禾契笙和素两个,也算是棋逢对手。
看见我们这边的防备,素稳如泰山的姿势一动不动,负手而立在不远处的白色光团中,眉眼含着淡笑。如同九天降临的神祗,形容不可侵犯,只有深受其害的人才知道,这是个彻彻底底的阴邪小人。
有些诧异地望着素,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虽然含着笑意,可……为何我感觉他的笑容一点也不真实,不!不止是他的笑不真实,我觉得……他整个人都很不真实……
维持着目光中的诧异。我转眸看了看禾契笙,又次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同时与他交握的手都已冷汗涔涔。我说:“你、你觉不觉的他、他很奇怪?”从最初的相见,到得现在。一句话不说也就算了,脸上死板板的挂着他标志的淡笑也算了,可……围拢在他身周的那一团白光为何还上下浮游飘忽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