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卯时便启程,启程时天气还雾蒙蒙得很是凉爽,但十雾九晴,辰时一过,天气立马炎热起来。硕大的一轮太阳,金光从天际披散而下,明明隔得很远,但那一束束金色的光芒就像贴着身体似的,把人烤得大汗淋漓。
禾契笙和雪倾舒还好,他们是旱魃,自然就不畏炎热,姬公孙也亦如往常,即使黑发披散着,但额头脸上见不到一点汗意,反而是在他身周的人们,可以感受到从他身周散发出的那一丝丝舒适的凉爽,可见他是在用法术为自己消暑。
观之马车两边分立开来的皇家侍卫,明明热得要死,还得全副铠甲的武装着,何止是脸上有汗,估摸着他们衣服内的身体都快被汗水给淹没了。
感受不到一丝风,外面是燥热,而马车内也闷热得不行,打开车帘准备透透气,可车帘撩起之后。进入马车内的热气反倒让马车内的空气更加窒闷炎热。
不是说旱魃不畏热吗?那为何我感觉这么炎热?从前在冥祉时也没像今天这样,要知道,在冥祉时。可是有两个太阳的,那样强烈的光线下我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可是现在……
单手成扇。我一边为自己扇着风,一边寻着话题和靠近了的禾契笙排解无聊。
“禾契笙。你不觉得热吗?”
禾契笙摇摇头:“雪爷不是说旱魃不畏炎热?所以我不感觉热。”
撇了撇嘴,他这因果逻辑可真不是一般的强悍。瞄了眼他坐在马背上的姿势,我说:“那个……你、你那里没什么问题吧……”早饭时就想问问他被我踢中了的子孙根有没有大碍,但因为其他的事情错过了询问的机会,现在想起来,眼中不觉有些歉疚。
禾契笙自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做死了要和我装糊涂:“那里?那里是哪里?”
瞅了瞅他的下身。我忍不住望天翻了个白眼,低咒道:“真后悔我怎么没一脚给你踢断了!”免得以后哪个小姑娘被他祸害!
禾契笙嘴角一抽:“丫头,做人可不能如你这般狠毒,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它,踢断了……”某奸商浑身一抖,“即使再有钱,可也买不回来。”
我冷哼一声:“你不是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么?”挑了挑眉,我故意胡扯:“把腿踢断了,你大不了找个接骨大夫把它接回来,怎么说‘即使再有钱。可也买不回来’呢?”
我的话引起一旁的雪倾舒闷闷而笑,禾契笙却是无奈摇头:“丫头你……唉——想我禾契笙一世英名,却被你个小丫头给绕了进去。”语罢又低叹着好一阵摇头。
时因为炎热,队伍行进的速度放慢了些。队形也有所改变,原本跟在禾契笙左右的米糊糊面糊糊,此时却驾马护持在了易初莲的马车旁,同时,一直分立队伍两边的皇家侍卫,也似受了谁的命令,全全聚拢在了易初莲马车左右。
因为改变的速度缓慢且不明显,我适才一直没有发现,此时突然发现散在四周的侍卫都已围拢在易初莲马车左右,心下忽而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