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是啊,醒了!醒了就要吸人的血!
我知道凭借我的身份禾契笙一新晋的僵尸绝对伤不了我,可怕在面糊糊他们闻声奔上马车,那可就相当于羊入虎口,他们这些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恐怕就真得命丧黄泉了。
抵住禾契笙越发沉重的脑袋,我张了张口,才想对外面喊一声“没有”却见车帘微动,已经耐不住性子的米糊糊率先下马冲过来掀起车帘,当看到我和禾契笙相持的姿势,他震惊地愣在当地。
“城、城主!?”随着米糊糊的惊疑,面糊糊也出现在马车车门处,而被雇来赶车的那个车夫,正用一双迷茫继而变作了然的眼睛看过来。
我知道马车车夫了然的是什么,我和禾契笙此时欲拒还迎的姿势,确实……令人不得不想多。
但事实上,我们此刻的姿势却是极为危险的。
如同听到了马车外的响动,直要用力咬我的禾契笙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喉中发出烦躁的低啸声,按在我双肩上的手掌也要离开,身体正缓慢地转向米糊糊和面糊糊的方向。
他的动作令我吃惊不小,反射性,我伸手按住他即将转圜的身体,继而使出浑身解数把他稳稳禁锢入胸前,在确定他不会突然冲出咬伤车外的众人后,我扭头朝面糊糊和米糊糊投去警告一瞥,随即用力摇了摇头,道:“快离……”“开”字还未开口,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双目惊恐的瞪大,我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之气,同时脖颈上传来阵阵被撕扯的火辣痛楚。
什么叫现世报?娘个圈圈的,我这就是!
我想我的脖子就快要被禾契笙咬断了,虽然禾契笙咬着的是背对众人的那一面,但从我突变的脸色,除了车夫不明白情况之外,面糊糊和米糊糊已经大致明白了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以为米糊糊一定会为此感到大仇得报的痛快。但见他突然变得雪白的脸色,我却一霎又莽然了。
艰难的摇摇头:“快、快走,把车帘放下!谁、谁也不、不许进来!姬公孙也不可以!”不是我怕禾契笙发狂怎样怎样姬公孙。我是怕姬公孙发怒怎样怎样禾契笙。
⊙﹏⊙b汗~姬公孙要是知道我这样想,他……估摸着他真会甩我一锅贴。
面糊糊脸上犹疑不定:“陶小姐,这……”
再没那么多好脾气。我狂吼一声:“滚——”不等面糊糊说话,赶车的车夫已经把车帘放了下去。一边口里还责怪着面糊糊道:“小子,你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见你们家主子正在逍遥快活,有什么事等他们快活够了再说,去去去——”马车夫居然反客为主。
马车夫以为他自己正在说的是一个笑话,但听在面糊糊的耳里,却如同箴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及时出手阻止了又要上前去马车查探的米糊糊:“去公主处通传,命队伍在这里暂歇一晚,任何人不许靠近城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