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仍死心眼的紧追不放,只是和刚才有所不同,他的眼睛不再是麻木而呆板,在眼底深处,正有一泉墨黑的水波汹涌而出,同姜九黎的法术交战,似乎让他沉睡的大脑有了些波纹,对于过往的波纹,只是太过迅速,他都无法捕捉到那些具体意指的是什么,那波纹就悄然消失。
“为什么……”姜九黎已把快要昏睡的我带至九大长老身后,有九大长老的拦截,落尘一时无法近前,语气莫名地哀伤,一双眼睛穿过九大长老构成的围墙,紧紧凝视着姜九黎怀中的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心痛……”紧紧蹙起的眉宇说明他没有说谎。
心痛?我要是知道你为何会心痛,那我不就成算命的神棍了?
垂眸,把头偏靠在姜九黎肩膀上,借由他的横抱,身体虽然虚软,但有了依靠,〖体〗内翻搅的痛感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一口血呕出嘴角,我抿了抿唇:“姜九黎,救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罢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知觉,只是耳边总是若有似无地回荡着落尘愈加痛苦的声音:为什么我会心痛,为什么我会心痛,叶叶……叶叶!叶叶是谁……叶叶是谁……我又是谁……
鼻息间淡雅馨香,是我熟悉的香味,是专属于姜九黎身上的味道。
睫毛眨了眨,随即眼睛堑开一条缝,朦朦胧胧看到发出柔和光芒的物体,一颗颗,像月亮一样排布在眼前。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我看清了那些形同月亮般发出朦胧光芒的物体是什么。
夜明珠,大颗大颗的夜明珠,全都镶嵌在房间四壁上,把整个房间烘托得好似月宫一样温婉而柔美。
眨了眨眼睛,身体意外得动不了,好像被千金的重量压着,又好像被无数条麻线捆着。胸口很痛,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的刺痛。
万箭穿心……总算想起自己为何会心痛。我竟然还没有死,看来落尘当时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就我这体质,估计神医在世,也救不活了。
我没死。这就好,人家怎么说还没嫁人呢,这么死掉岂不是亏大了?
眼睛转了转,脖子动不了。所以只能看到床顶有限的范围,不过通过这有限的范围就已经足够让我判断出我身在何处。大颗的夜明珠镶嵌的壁灯,还有这床幔飘飞的大床。双唇不自觉抿紧,我现在是在姜九黎的卧室,肯定没错,这令我很气愤,因为这张床上不久前才躺了另一个女人。
张了张嘴。喊出的声音只是几个没有意义的单音节,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听到,不过很快贴靠到我嘴边的凉滑瓷器,说明我这几声没有意义的音节还是有些作用的。
清水入口,润喉的同时。也让我略感干涩的头脑开始缓慢运转。闻着鼻息越来越浓烈的香味,我试着问道:“姜九黎。是你么?”
整个卧室内除了偶尔床幔飞起带动的摩擦声,很难再听到其他声响。半晌,静默了太久的空间内,总算响起一道沙哑的声线。
姜九黎俯身到我头顶,眼中布满温柔的波痕:“都怪我不好,是我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叶叶,不管你打我还是骂我,我都接受,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无条件尊崇……”抬起我等同于无的手臂,将手心轻轻放到他的脸侧,摩挲磨蹭着,动作极是爱怜和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