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咬着唇,半晌之后,才缓缓抬头,“皇上,还有一件事,婉妃的死,还有候爷的死,其实是有关系的。洛嫔与候爷曾经有过一段露水孽缘,后来,洛嫔终究是摆脱不了候爷,便想着下毒将其杀害,结果,婉妃却成了这件事的代罪羊。吟欢也是暗中查探,得知了真相。她心思缜密,早就知道婉妃的死另有蹊跷。
当时,虞贵太妃正好借此事为难太后,又是吟欢出面将此事办妥,她为了保全皇上的声誉,也为了能够让洛尚书忍气吞声,不会与皇上作对,才编出了那个失心疯的故事。这件事,皇上大可去向洛嫔求证。”
苍凛尘瞳孔一紧,俯下身,几乎是从齿缝里发出声音来,“朕是在问你,真相到底为何?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上次的事是太后为主谋?太后虽是不喜夏吟欢,但也不足以想要杀她。也就是说,太后想要杀的人,其实是夜行欢。他们素未平生,为何有这么大的仇恨?”
萧剑缓缓的低下头,“这件事,卑职不敢说,但是,卑职可随皇上一起去安宁宫,询问太后娘娘,到时候,卑职自会交出证据,将一切实情如实相告。”
“好,朕就和你走一趟安宁宫,但是,你听好了,若是你敢再对朕不忠,朕绝不会再姑念兄弟之情。”
正在这时,安禄祁跑了进来,脸色也惨白的吓人,“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烟妃娘娘的腿突然失去知觉,无法站立,太医断言,烟妃娘娘是因为旧患所致,今后可能都不能……都不能走路了。”
看着安禄祁在说话间喷出的白气,苍凛尘心里猛地一惊,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失去知觉了?紫烟最爱的便是跳舞,如果这腿保不住,她必定会想尽办法寻死,她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坐视不理?抿唇看着萧剑,“皇上,卑职在此处等候皇上。”
苍凛尘点了点头,便与安禄祁朝着烟云宫而去。
低低的哭泣声在幽静的夜里听起来份外的清楚,夜行欢武功高强,听力敏锐,瞬间便冲出房门,跑到吟欢的房间,见她仍然沉沉的睡着,但却哭得很是伤心,嘴里反复的低唤着:“孩子,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赶紧上前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心疼的皱着眉头,轻声唤着:“吟欢,吟欢,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吟欢缓缓的睁开眼,静静的,隔着薄薄的泪雾看着夜行欢,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她像是一个还有些许生气的瓷娃娃,只要一点点的外力,便会粉碎成灰。
夜行欢心疼的将她扶坐起来,揽入怀里,“别哭,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吟欢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天意,是命中注定了的,行欢,你也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或许,我的命该如此,来这里,本就是无意,离开这里,便是天意。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想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去,过平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