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若安的神情一直潜静淡漠,并没有因为她的辱骂而生气,只垂眸细细打理着篮子里新摘的菊花,口吻虽浅,气势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正是因为你遵规矩才使得府里波澜多起,沈贵妃执掌六宫,以赏罚分明立足于后宫,颇受文武百官赞赏。本王妃自然不敢与沈贵妃相比较,但府中不安,本王妃难逃其责。罚抄观音心经恐不能让妹妹你真正幡然醒悟,重重责罚的话……”
“你敢……”此时沈惜言的声音已经低了不少。
“重责又担心王爷会心疼,不罚又难给低下人一个警戒,不如……”
楚若安故作疑虑,本是想折磨折磨沈惜言,却不想一向不擅言辞的藏刀忽然沉声开口:“不如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芍药闻言,强忍着笑意,而楚若安则当即拍手叫好:“不错,本王妃正有此意。”
“你……你们……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沈惜言想走,可是藏刀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掌风一扫,她便如被这段翅膀的蝴蝶,再次上演与冯芷兰同样的戏码。
而楚若安并没有兴趣陪她们一起在冷风中受罚,将篮子里尚未枯萎的菊花用自己的披风罩住,缓缓离开了这里,身后不断传来沈惜言的咒骂声,以及四周随处可闻的倒吸冷气之声。
……
回到凝晖园,楚若安将菊花碾碎晒在了窗台前,然后吩咐芍药去洗衣房受罚,自己则小憩了片刻。
醒来已是黄昏,发觉屋里多了一名穿青紫色衣裳的婢女,手脚灵活,做事轻拿轻放,乖巧中透着几分冷冽。
发觉楚若安苏醒,那婢女立刻上前行礼,道:“参见王妃,奴婢叫锦绣,是王爷吩咐奴婢暂时服侍王妃几日。”
“王爷来过了?”
楚若安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怎么睡得这般沉?同时,她也提醒自己千万别再惹宇文彻生气,否则芍药不在身边,有许多事会变得极不方便。
锦绣闻言,低眉垂首,恭谨回道:“没错,王爷午后来过,发觉王妃睡得很香便没有多留,只吩咐奴婢好好伺候着。”
言毕,锦绣起身将矮几上自己刚刚泡好的茶递上,楚若安轻抿一口,顿觉困意全无。想起自己今日重重收拾了沈惜言和冯芷兰二人,她不由得又问道:“沈侧妃和冯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锦绣抿唇,明亮的双眸中对楚若安流露出几分钦佩:“王爷回府后,沈侧妃向王爷哭诉了自己所受的委屈,不过王爷并没有加以安抚,反而轻斥了几句,沈侧妃一怒之下回了沈将军府上。”
楚若安淡笑着摇摇头,一边心里也有些担心沈琥或者沈贵妃会替妹妹报仇。
“那冯芷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