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玄月上前坐下,波澜不惊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说罢眉头微皱,略有些不解:父亲的眼神中透出迷茫、追忆、痛苦,甚至有些生无可恋,是想到了什么伤心欲绝之事,竟会有这般反应?
司寇容止瞬间回神,手抖了抖,茶水都溅出一些,他立刻佯装喝茶,“没有……我是说很好,玄月,今日怎么想起关心起为父来了?”
平时也不见得她对自己有多关切,说不定因为从前所受过的委屈和伤害,她还会恨自己这个父亲呢,今日会有此一问,他怎能不有“受宠若惊”之感。
“不过一句问候,算不得什么刻意的关心。”玄月一笑,神情很温和,“我倒是觉得父亲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昨晚的身影,越想越像父亲,可父亲是一名文官,并不懂得武功,莫非……他是深藏不露不成?
如果昨晚的人真的是他,那他一定伤在了那个太监手上,必定有迹可寻。
她心念电转,闻到父亲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儿透出来,必是受了伤无疑。如果说昨晚嘉福宫的人不是他,那他的受伤未免太过巧合。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既然父亲从未透露过自己会武功之事,也从不让家里人知道他经常神神秘秘地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他所做之事,必定非同寻常,即使现在问他,他也不会说。
司寇容止看上去并无异样,还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玄月,你自己说,自打你回来,闹出多少事,我这心里能不堵的慌吗?”
看来父亲是有意隐瞒了,是有什么苦衷,还是事实并非她想像的那样?
而且,父亲隐瞒的功夫看来也相当厉害啊,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她先前有了怀疑,还真就信了。看着他已现皱纹的脸,玄月浅浅一笑,若有所思。
“怎么了,玄月?”司寇容止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奇怪地道,“有什么事吗?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
玄月淡然摇头,“我没事,父亲不用担心,父亲脸色不好,要多加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罢起身就往回走,唇角边掠过一抹微冷的笑意。
看不出其他异样,她总不能让父亲脱光了给她检查吧?
如果昨晚的人真是父亲,那他的目的肯定也是前皇后、前太子无疑,她先不忙着刨根究底,先静观其变才成……希望父亲不要碍了她的事,否则……她也只能舍小取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