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停止了人工降温,好不容易有了些缓解的手再次变得火辣辣的疼。甚至如同橡皮筋反弹了一般,手背上的疼痛比以前还要剧烈。
苏芷双唇微张的呼吸着空气中的凉气。忽然觉着左手手心传出了刺骨的冰冷,她换忙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将左手里的石块压回到右手的手背上。
一冷一热,两个很难融合到一起的极端,苏芷也不知在处理烫伤的时候,这样的做法对不对,然而“翡翠”石头带来的凉意的确让她舒服了许多。
上下左右的滚动着手里的石块,苏芷用凉气麻痹着脆弱的皮肤神经,在冰镇的作用下,她感觉手背总算没了痛感,苏芷方才步走回大块头明刚刚到过的石榻边,将翡翠石头重新塞到了他的被窝里。
从来没见过这样形似翡翠的石头,苏芷也不管大块头明是从哪找来的,她迅速把那凉彻心扉的石块放下后,自行双手合十的搓来搓去,以便于缓解手心透出的刺骨凉意。
自踹门而入后,就静默的依靠在木门上观望着众人的穆茶,在被苏芷没完没了的无视下,终于没耐心了。
他也不同苏芷废话,从看热闹的二黄和成子的脸上震慑性的一一扫过,穆茶稳步走到苏芷的身后,他学着大块头明之前的模样,身子前倾,胳膊一个用力,把苏芷整个扛在了肩头。
苏芷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喜欢用抗麻袋的方式带着她四处奔走,苏芷来不及挣扎,穆茶就已经带着她走出木屋了。
不是感慨的时候,忍着手背的疼痛和胃里的翻云覆雨,苏芷急忙把没有烫伤的左手压到了胸腹下,垫在穆茶的肩头,从而减轻身体的颠簸。
好在穆茶比大块头明稳重多了,没有人追赶,他走的并不快,在苏芷保持着一个姿势,使得浑身酸困全身僵硬时,穆茶终于单手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把她扔在了石榻上。
穆茶同苏芷之间不存在半分感情,他当然不会对她温柔了,不过以压律口中那个从不和雌兽人肌肤接触的状况来看,穆茶没有拽着她的头发,将她一路拖至屋子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自认倒霉的撑着石榻坐直了身子。苏芷向上提了提临时做成的,结扣已松、快要散开的兽皮衣服,她靠着身后的墙壁愤愤的看向了悠闲的合着木门的罪魁祸首。
寄人篱下就得受人眼色。苏芷算是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哪怕只需在穆茶的木屋里待一个晚上。她都觉着是一种折磨。
抿着唇不说话,瞥了一眼慢慢愈合着的手背,苏芷移开目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将门慢慢地关在了一起,穆茶最先打破了沉默,他移步到石桌子旁,仰头喝下了一杯温水:“你用不着害怕,我同你没什么恶意,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咱们还可以是朋友。”
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穆茶偏头看向了石榻上的苏芷,“不过在做朋友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情。”说着,他特意的停顿了片刻,穆茶又将手重新的覆在了杯子上细细的把玩着,“既然当初是毒蝎女王将你害的家破人亡,如果我有办法帮你回到蝎王山上,你愿意杀了她给自己报仇吗?”
不紧不慢的说着。穆茶严肃的斟酌着自己话中的每一个字,好不容易把心底的念头讲了出来,他斜眸看向了苏芷。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芷神情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