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郑晟面前一排站立,合腕行圣火礼,“参见香主。”他们都留意到站在一边的王中坤。由两人严肃的表情,知道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不等三人细想,“哐当”一声,郑晟把赤刀和刀鞘扔在脚下,“王堂主刚刚来禀告,寨中有传言,圣教将攻打笔架山,是否属实?”
毛大长大嘴巴:“是有人这么说。”
“谁传的谣言?”
毛大的嘴巴闭上,低下头。不是他,但他不能说是谁。毛二做出与他一样的动作。
毛三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站出来道:“香主上午说过会给四弟报仇,我伤心时胡言乱语,说过圣教一定会灭了笔架山,斩杀坐山虎,可能是被人误解了。”
郑晟怒喝:“你是我身边的人,怎敢因私仇妄言战与和。”
毛三脸色苍白:“在下知罪了!”
“圣教要为死难的山民报仇,不仅仅是给毛四报仇。圣教要让反抗蒙古人的暴政,让天下人生而平等,不仅仅是为罗霄山的山民而战。”
郑晟坐在那里,用居高临下的口吻狠狠的斥责部下。
其实真实的话语应该是这样的:“什么人生而平等,全他妈都是谎言。那只是在他郑晟之下,人生而平等。他不要南人做蒙古人的第四等人,是因为他自己是南人,所以舍得一身剐,也要把蒙古人拉下马。”
毛家三兄弟比他强壮,上过战场,比他的杀人经验丰富,但被他骂的噤若寒蝉,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念你初犯,断去一指。”郑晟的声音冰冷,在警告不要有人来求情。
毛三盯着郑晟脚下的赤刀,嘴唇微微颤抖:“多谢香主开恩。”
他上前两步,捡起赤刀。
郑晟就在他身前一尺,毫无防备。只要他把赤刀狠狠的捅下去,便可以杀死这个要惩罚他的圣教香主。但他不敢低头看郑晟的眼睛,视线胡乱转动,无意识的落在香主破旧的草鞋和布衫的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