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悦想起了那个夜晚司马炎同她说起的那些话,对付河西贵族集团要的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秦家,萧家这些家族哪一个不是狼虎之族,哪一个不是背后满手的脏脏。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只要用心收集证据总能有扳倒他们的一天。
她看向了容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狐疑和释然微微一笑:“三爷,恐怕也不是简单的商人吧?”
容永一愣随即嗤的一笑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绝不是省油的灯。精明的过了头。呵!魏悦你在容家的那一出出戏码演的当真是好得很啊!”
魏悦不动声色看着容永顾左右而言其他,知道他也是一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也许自己太过谨慎了些。容永与司马炎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必追究了,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再怎么说也已经与皇家纠缠不清了。既如此做好自己该做的,不问是福是祸。
“好吧,这鸿福楼的文契我收下了,”魏悦探手将文契拿到手中,鸿福楼地处玉秀河西市的秀华街比之前看重的那绸缎庄的地盘儿还要好上几分。
“等等,”容永恢复了之前的嬉笑怒骂之态盯着魏悦道,“人人都知道我容三爷嗜酒如命此番这么轻易将酒楼让给了你总归会引人遐想,你倒是想个法子遮掩一下?”
魏悦凝神思索,容三爷考虑的倒也周全,最起码容家世子容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那个时候岂不是会怀疑到司马炎的身上?
“三爷,”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微微一笑,“这个也不难,不过需要委屈三爷了。”
“委屈?”容永一愣。
“是啊,三爷敢不敢与我在建州城斗酒?”
“斗酒?”容永眼中的趣味越来越浓烈了。
第二日整个建州城传出了一个令人议论不已的消息,容家三爷要同此时风头正劲的新晋酿酒师魏悦斗酒。时间选在一个月后的九月九重阳节,地点便定在了鸿福楼,容三爷看中了魏悦酿造七日香的法子,也不甚服气云云,如此此类的说法在建州城传开了。
谁都知道容三爷在建州城中可是有名的酿酒高手,这一次魏悦在宫里头拿着酿造的七日香智斗柔然王子,替大晋朝可谓是挽留了面子。容三爷觉得自己在建州城的脸被魏悦生生打了去,这一次定要争个高低来。
叶三娘手中拿着一只泥金的华丽帖子疾步送到了魏悦的书房。
“大小姐,我们这都是摊的什么事儿啊?”叶三娘将帖子交到魏悦手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喘了口气,“好嘛,现如今开酒楼的地方没找到,对头倒是一波一波的前呼后拥着涌了上来,大小姐你面子可真大啊!一个柔然王子还不知道跟哪儿能对付过去,这厢里竟然又摊上了一个安平侯的三公子。”
“也是好事儿,”魏悦淡然一笑,司马炎与她和容永之间的密谋她不便对这些人说分明,不过这容永也真的是上心了。居然将他们之间的斗酒搞得这么声势浩大,而且选在了九月初九这一天。
“还好事儿?”叶三娘睁大了桃花眼,“大小姐现如今都火烧眉毛了您还坐的稳?那个狗屁柔然王子说了,既是九月初九斗酒之日,光是两家儿有什么好玩儿的,他也要凑一份热闹的。这两个大男人也真不要脸……”
“等等,你说什么?”魏悦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了叶三娘。
“我的姑奶奶你才知道着急啊!”叶三娘站了起来道,“那个什么木骨律还是木骨驴什么的如今已经召集了柔然和大晋知名的品酒之人到了鸿福楼找容三爷商议去了,说是要同容三爷一起与大小姐你比个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