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使节到!”外面的礼官高喊。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看向了德隆帝。这柔然刚刚侵扰了大晋朝北面边地的三郡十二县,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耀武扬威,不是挑衅是什么?
德隆帝气的胸口发疼但是不能拒绝,因为如今只要大晋朝一个不小心柔然便会以此为借口大举进攻。到那个时候将是灭顶之灾也未为可知。
“请进来!”德隆帝压抑着声音中的微颤,周皇后凝眉盯视着前方母仪天下的仪态却是无法比拟的。
随着鼓乐声起,一个身着柔然服饰的年轻汉子大步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大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极其有棱角,剑眉横张,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沉如鹰。眉眼间的霸气与锋芒,犀利如剑光跃虹。
他身上还披着银毫狐裘披风,狐裘的毛色竟然是纯黑的,半点杂质全无。毛尖的银灰也十分的齐整,竟然是出自墨狐的身上!这就极其珍贵无比了!
“柔然三王子木骨律参见大晋朝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青年一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中原汉话,落地有声清脆自然,不吭不卑落落大方,这样的风姿即便在中原世家子弟中也是难能可贵的。
之前还歪靠在席上喝酒的司马炎也收起了几分散漫之心,紧紧盯视着木骨律,神情中倒是多了几分深思。
德隆帝也是诧异莫名,嚣张的柔然王竟然派出了自己的儿子来大晋朝捣乱,而且此子一看便精通大晋朝的风物人情,倒是不能小觑了去。
“原来是柔然的王子来了,朕倒是要好好招待一番!赐坐!赐酒!”德隆帝宽大的龙袍随着手臂抬起微微摆动。
“谢陛下!”木骨律缓缓起身坐在了一侧接过了侍者捧过来的酒樽喝了一口,突然笑道:“陛下的盛情宛若赫利罗玛河的水绵远悠长,不过……”
德隆帝眉眼一挑。目光冷了几分早就知道柔然这小子来不安好心,果然还备着后招。
满朝的大臣具是诧异万分,这个柔然的王子想要说什么?
木骨律缓缓站了起来轻蔑的将手中酒樽里剩余的酒统统倒在了地上。
“大胆!”太子司马勋终于被激怒了,站了起来点着木骨律的鼻尖道“野蛮竖子怎可将我父皇赏赐你的御酒倒掉?”
司马炎轻抚着额头暗道太子哥哥你可以再蠢一点儿吗?明明知道人家柔然王子来这里定是有备而来,你越是这般急怒攻心越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果然木骨律缓缓一笑道:“太子殿下不要着恼,我只是觉得你们的酒有些难喝罢了!”
“呵!蛮夷之地难不成有好酒吗?我中原人杰地灵。想来什么样的好酒没有?”
司马炎差点儿笑出声来。太子啊太子你吹牛的时候没有看到父皇的脸色吗?
德隆帝果然眉头微蹙,周皇后心头捉急,自己的儿子近来也是急躁了些。处处想要表现的好。但是过犹不及的话却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