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朕说来惭愧,这几日政务繁忙,不过每日一请安罢了,也不知道母后的身体究竟如何了,也该让太医院多上上心。”。
王娡心内觉得好笑,身为儿子不愿意多花心思,一味地指望着太医院,倒是真真有位礼仪孝道。
只是她仍然笑着,道:“太后娘娘性子刚强,有些病痛也必定不说,皇上若是得空可以多陪陪娘娘,也是尽一尽孝道啊。”。
皇上略略点一点头:“朕知道了。”。
说罢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她:“你的母亲如今过来陪伴你,你可还舒心?”。
他不提起母亲还好,一提起母亲王娡似乎觉得心头被一块大石堵住了一般呼吸地都不顺畅。。
然而她若是流露出什么来,必然是会让皇上起疑心的,因此也只含笑道:“皇上这样体贴臣妾,臣妾心里高兴得很。如今母亲来了母亲来了,一切都好,没有半分不妥就是了。“。
皇上闻言方才点一点头:“这样就好,你如今可以多陪伴自己的母亲,安心养胎即可。“。
王娡乖巧地点头应了,眼见得快要到了正午时分,皇上便说要去陪太后用午膳。王娡也不便留他,只得行礼送他出去了。
见得皇上走的远了,王娡才转头唤过容芷:“去请温良人过来。”。
自打容芷知晓了她的秘密之后,王娡再见她总是觉得有些异样。
倒是容芷从未在乎这许多,仍旧是昔日里柔和恭敬的样子。
如今听她说要请温良人过来,也只不过是微微一笑,道一声“喏”便就去了。
王娡定一定心神,对着站在一旁收拾碗碟的青寒道:“如今多了一个人知道,我心里也是不安的紧。”。
青寒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远去的容芷,慢慢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容芷姑姑也不是信不过的人,只是奴婢知道小姐心里慌,必定会为小姐多多看着容芷姑姑的,小姐也别太自添烦扰了。”。
王娡抿嘴一笑:“我哪里是自添烦扰了?罢了罢了,这些粗使活计让小丫鬟们来做罢,你且去偏殿替我请母亲过来。”。
青寒将手里的帕子搭到一旁的滴水嘴台子上,应承着去了。
不多时,却是姁儿先到了。王娡有些讶异:“你腿脚倒快。”。
姁儿手里还抱着然海,这样一路赶过来也是呼吸有些急促,笑道:“许久不曾看见母亲了,自然是不敢耽搁了。”。
王娡命乳娘抱出来烟雨初和,偌大的殿中一时多了许多儿啼之语,煞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