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报纸,花花绿绿的版面看的她头疼,不是某某明星露点就是某某导演潜规则人小姑娘,这满满的负能量还真是摧人心神的绝佳利器。
忽然,其中的一页抓住了苏晓茴的眼球,那一版的新闻并不是彩页,而是黑白色的,再往上看,那个标题用大大的黑体字毫无感情的写着——《童星安左左息影五年再次复出,回家途中遇车祸昏迷入院失亲》
苏晓茴的心里凉凉的,她回头看向吴医生,她所猜测到的让她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她在安左左的梦里,成为了安左左,那……
她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真正的安左左在哪儿?”
看到她被吓坏了的样子,他只觉得好笑,不忍再吓她,他冲着病床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安左左正躺在病床上,很平静,看来她睡的还算安稳。
苏晓茴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确有了入梦的本领,从前杜老头总说自己大成的催眠术没人能继承他的衣钵,大约他只能带着那个催眠大师的名号入土为安了。可是现在,在某种意义上,她或许已然成为了真正的“催眠大师”。从前她呕心沥血所学的医学知识和心理学知识,在她如今拥有的这种“特异功能”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现在的她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她在这些梦里拥有自由的意识,不需要她费尽心机的去询问与诱导,她便可以轻松知道别人内心的想法,然后,她便可以为所欲为的改变人的潜意识与固有思维。
这是多么强大的能力。
又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当然,她现在更加无法掌控这种能力。
一次算是巧合,两次还能算巧合么?究竟,她是如何进入她们的梦里的呢?
苏晓茴头痛欲裂,她想不通,她仿佛是一个钓鱼的人,手中的那根鱼线长的可以延伸到她看都看不到的地方,扥不到尽头的绵软让她整个人都倍感无力。
感到有人轻轻地揽住了自己的肩膀,苏晓茴本能的跳开,她靠在窗边,没好气的指着他:“你,别以为这是在别人的梦里你就可以耍流氓,”她顺手从桌边拿起一把水果刀,“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的小命玩完?”
“瞧你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忒狰狞,”吴医生迈开长腿走到安左左的床前,他向苏晓茴递了一个眼色,“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想多管闲事了是吧?”
“什么叫多管闲事啊?”苏晓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压着,说不准哪天就会成为某种心理疾病的诱因,而且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有多恨她父亲,虽然我也不太认同她父亲的做法,可是,毕竟,那是她现在最亲的人了。”
他轻轻一笑,觉得她那张小嘴开开合合可爱的要死:“那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