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实在是急了,看到随着定王归来,定王府渐渐热闹起来,每天宾客往来不断,硬着头皮让妻子上门直接拜访定王妃。结果却是连定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王府的管事话说得倒是很客气。说是这段时间,来拜访王妃的人实在太多,王妃没办法一一接见,特别是某些没有来往过的。若是没有特别要事。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话说得委婉,意思就一个,定王妃身份尊贵。不是闲杂人等说见就见的。
朱应虽只是个府尹,在权贵云集的燕城中官职很低微,但他职位特殊,各府门谁还没有点事情需要府尹帮忙的?故而朱夫人所到之处大家也是客客气气的,她也不是那等没有眼色,非要凑上前巴结的。
这次的冷待,对朱夫人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侮辱,对此她很是委屈,尤其丈夫还遮遮掩掩的,既要她去打听,却又不告诉她实话。
对此,朱应很是无奈,也觉得对不起妻子,可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有些事开了头,就不能这样随便算了,他骨子里还是有文臣的刚正的,只是多年做这个燕城府尹,被情势磨练得圆滑了而已。
他能看得出事关重大,大荆这个探子指不定要在燕城搞什么阴谋诡计呢,他还暗中派人查探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人,但燕城那么大,往来客商何其多,要找到几个存心躲避之人谈何容易。
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挨家挨户查,免得打草惊蛇,另外查出来了,如何处置也是一个难题,凭借着一具尸体,一封密信,他能把人怎么样?
人家若是没有行动,他贸然将人抓起来,她们矢口否认所有罪状,他总不能严刑逼供,他没有这个权利。
一切得从定王府入手,定王如今回到燕城,按理说,处理这些事也是定王比较拿手的,毕竟是皇亲国戚,他这个燕城府尹没有处置的权利。
从女人这边入手,有点行不通,那么就得另外想办法。
朱应经过仔细思考,就决定从上次定王府别院刺客行刺入手,用此事来做敲门砖,试探一下定王府的态度。
这件事也有难度,定王府并没有正式报过案,就表示不想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只是找到了一具尸体,还几乎烧成黑炭,无法辨认容貌,密信也已经送进了定王府,现在无凭无据的,案子也没有能破,指着一句尸体说那是闯入王府别院刺杀王妃的刺客,定王府的人肯定不会高兴。
只能先试探一下了,还得找张捕头。
张捕头熟门熟路,跟定王府的护卫也熟悉,让他先去打听一下,定王府的人是否还在追查那个刺客之事,若是还在追查,正好用这个做引子,求见定王,之后的事就看定王的态度,随机应变了,现在也不确定那封信到底有没有送到王妃手中,或者说王妃有没有转交给定王。
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面,还真不如当初直接将信交给定王。
朱应很是后悔有时候耍的这点小花招,这些小花招糊弄一下小老百姓就成了,在大事上实在是不不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