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于远左手执起银杯,放到唇边浅浅啜饮,目光似流恋在大厅的弦瑟之中,然而眼角却是一直带着疑惑和怀疑的神色打量着坐在左下面的方婉蓉。
须臾,站起来身来,带头,领着一波子孙对易水天闵和安氏面带恭恭敬敬的敬了酒。
“微臣叩谢皇上和皇太后大驾光临——”
“皇上万岁——”
“皇太后千千岁——”
在坐的其余宾客亦是端着酒杯站起来,将皇上和皇太后供得跟老佛爷似的。
末了又纷纷敬萧总督,丞相几人,那姿态放的,比任何人都低。
好似大家都在比谁更谦虚。
萧家的人亦是圆滑的左右逢源,宴堂里一片歌功颂德,祝福满天的欢笑声。
有点头脑的人都明白萧于远带了的精兵意味着什么,与其说他们对皇上说着恭维的话,不如说他们更忌惮萧家。
易水天闵心底愤怒的抓着椅子,面上却还要装着高兴的样子连说了几个好好。
这些个狡猾的家伙!
明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实际却想架空他的皇权,做个傀儡,任他们一步步扩大!
糖衣蜜骗的面具下,包藏的是祸心,是强势,是狼子野心。
哼,他绝对不会将先祖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皇太后仪态端庄的看了眼隐隐发怒的易水天闵,不急不慢的扭头笑道:“说起来,萧指挥的新婚夫人,哀家还见过几次呢,温柔贤良,哀家瞧着十分喜欢,以后可要多到宫里走走。”
宴堂里原本融洽的气氛一下紧凝了起来,众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萧家和皇上太后之间的暗涌流动。
萧奕澈对于凌向月的行踪了如指掌,那次私自会见皇太后他也是知晓的,此番经由太后说出来,他却一点不带恼意。
反而叩谢:“谢皇太后错爱——”但也不说去还是不去。
安氏眼中跳跃着几丝亮光,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上次凌夫人答应哀家的事,麻烦萧指挥帮哀家问问结果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