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鹰眼瞥见树丛里正欲拔箭的刺客,脚尖一蹬跃下马背,短剑寒光一闪,拔箭的刺客已经捂着渗血的咽喉瘫倒在地。云修提气翻上大树,扯下上头隐秘的蒙面人,死命将他按在地上,单膝落地狠狠捅下锋利的剑刃,抽出短剑又疾步追上自己的坐骑,抱着马脖子灵巧的跨上马背,一只手还不忘擦去脸颊沾上的血迹,厌恶的啐了一口。
疾行的人马已经渐渐逃出弯弩的射程,隐在密林深处的无霜阴冷的闪出身子,扯下蒙面的黑巾道:“追!”
刀剑声惊到驿站里暗藏的人马,数十名李重元的亲信暗卫追着刀剑声而去。
无霜并不焦虑柴昭等人的逃离,他失手过一次,不会再允许有第二次。乌云掩月,漆黑的夜幕下,岳蘅眼前掠过林子前头闪着亮色的绊马银丝,勒紧白龙的缰绳惊呼道:“小心脚下!”
冲在前面的亲卫来不及收住坐骑的步子,马蹄血肉战栗,马背上的人被骤的掀翻在地,还来不及喊出声,树上跳下几个黑衣人,一剑穿心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云修的玉逍遥猛的被拉扯住颈脖,惊的高高扬起前蹄呼啸不止,云修死命拽住往后倒退着步子——“居然还有!?去你爷爷的,杀不干净你们,我就不是云修!”
——“阿蘅,冲出去!”柴昭手背贴紧唇边吹起御马的哨音,自己的坐骑和岳蘅的白龙都是搓着脚下的泥土,长啸一声蹦起半丈之高,跃过阴光熠熠的绊马银丝。
云修挥剑斩断绊马银丝,冲着惊慌不已的宋启道:“宋启,还不快走!只怕还有的是刺客,看来你给公主的飞鸽传书…怕是落到旁人手里了!”
宋启才要向前,弩/箭脆响,宋启的身子已经僵在了远处,怔怔垂头看去,心口箭锋穿过,殷红的鲜血蔓延开来…
云修刹的看傻,半张着嘴朝身后看去——为首的黑衣人扬起挑衅的嘴角,邪魅的桃花眼泛起罪恶的笑意,吹了吹手上又挑起的弩/箭,指向云修笑道:“雍城雨夜,我见过你。你亲眼看见殷崇诀倒在我的箭下,是不是厉害极了?”
云修避无可避,箭触即发,云修仰面贴紧马背,弩/箭擦着云修而过,深深cha进树干摇晃不止,云修哪敢再与无霜周旋,猛的踢向马肚,“驾”的一声追着柴昭去了。
——“云修!”岳蘅听见箭鸣回头寻着云修的身影。
——“死不了!”云修大口喘着气应道,“命悬一线,吓死云爷爷…”
——“殷家堡离这里还有多远?”柴昭严峻道,“此人来势汹汹,若是和驿站的人连成一线…”
岳蘅喘息着道:“该是不远了…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