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蘅蹲下身子,揉搓着手里的帕子拧干,伸到殷崇诀手边,又扯下他手里的污巾,沉默的漂洗着。
殷崇诀攥住手里的湿帕,无力的倚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抬眼遥望着夜空上的明月,带着嘲意低低的笑了声。
“阿蘅...”殷崇诀哑着声音道,“你恨不恨二哥?”
岳蘅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自若道:“不恨。”
殷崇诀失落的摇着头,“怎么会不恨?二哥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些话...”
“二哥。”岳蘅转过身笑了笑道,“不说那些了。今日的事...阿蘅是过来谢谢你。郡马爷那头,你应该也受了不少委屈...”
见岳蘅来见自己只是为了这个,殷崇诀顿觉戚戚,吞咽着干涩的喉咙一时半句话也无法说出。
岳蘅就着月色,见卸下盔甲的殷崇诀身上沾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血迹,也是略微宽心,继续道:“若是...郡马爷他们越发咄咄逼人,二哥不用扛着应付,让他来见我就好。”
“嗯。”殷崇诀挤出声音来。
岳蘅轻轻放下漂净的汗巾,才欲离开——“阿蘅...”
殷崇诀心头揪紧道:“你是因我负你,堵着一口气才跟了柴昭,是不是?!”
“不是。”岳蘅头也不回道。
“阿蘅!”殷崇诀冲着那果决的背影难以自持的喊了声。
寂寥的林间深处荡着清幽的回音,可那个人,却没有应他一声。
周国,云都。
柴昭昼夜疾行,不过五日已经到了云都城下。抬首望着云都巍峨高立的城墙,低低喘着气。身后马队顺着柴昭的眼神看去,旭日下,云都宛若笼罩着耀目的金色光辉,俨然如都城般高贵屹然,让人肃然起敬。
“云都...”柴昭低声自语,“随我进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