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韩呈机正在作画。
静谧的空气中,唯有淡淡的墨香暗自涌动。
“少爷。阿樱来了……”书房外传来一声轻叩。阿禄隔门禀道。
韩呈机手中毛笔一顿,笔尖停滞间,便污了画中的一脉山涧清流。
韩呈机微一皱眉。遂将笔搁下,道:“让人进来吧——”
须臾,吱呀的推门声响起。
韩呈机望着从门外倾泻而进的金色日光,略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眼睛。
他是极不喜欢这样好的晴天的。
也极不喜欢。这样灿烂的日光。
下一刻,就见自那耀眼的白光中。显现出了一个纤细的豆绿色身影,身形在周围过强的光线的映照下,像是一副被挤压过的画像。
随着她的走近,身形才逐渐完整的呈现在了韩呈机的视线中。
江樱像往常一样矮下身子行礼。
韩呈机的目光在她手上的左臂上停留了一刻之后。遂问道:“怎不在家养伤?”
这种和往常无异的口气,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樱嘴角的笑意淡了淡,遂说明了来意。“少爷,奴婢想跟您说一声儿。日后喂养白宵的差事,您还是另找人来做吧,因家中有些事情,日后奴婢怕是不便来韩府做工了。”
韩呈机心中陡然跳动了一下。
江樱这个决定,真的令他意外极了。
家中有事这样的话,显然只是一个藉口而已。
她这是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