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丰酒楼。
要说宁县这个小地方,酒楼不多,算得上不错的也只有县太爷小舅子开的这家酒楼了。
刚过了晌午,并不是饭点儿,没多少吃饭的客人,县太爷就和几个本县的乡绅大户族长聚在一处商量事儿。
现在能商量的,必然是怎么来招待好太孙殿下,那是本县多年来头一等顶顶大的事儿。
几个人都没说话。
事实上,隐约有传闻说,太孙从街上掠了个美人回去。
可这种消息绝对不敢乱传的,就是当时在集市上的那些人,也都让他们叮嘱过,出去之后绝不敢胡言乱语。
要是在他们的地头,传出太孙的闲话,别管太孙受不受训斥,反正他们落不到好处!
“大人,咱们前些日子选的几个女子,这会儿都调、教得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
县令皱了皱眉,迟疑道:“我先去探问探问。”
太孙殿下那儿拉不上关系,可跟着来的人却不少,那些个侍卫,还有官员里,总不会个个都是铁嘴铜牙。
几个宦官大约也不是不贪财,想寻些消息,应该问题不大,他们也全是为了伺候好太孙嘛。
张瑾见过那些被相中了,选出来打算进献上去的美人,个个都有特点,不愧为江南水乡的女子,不光容貌出类拔萃,连才学也不低,最差的,都是识文断字。
宁县想挑这么几个可不容易,又是家世清白,连几个商人家养的女儿都被筛除出去,只因为商户家的闺秀,铜臭气太重,恐怕太孙不会喜欢。
张瑾一开始只是准备着,想着万一上面要,就送上去,要是不要也就算了,他不是那种献媚邀宠的人,可一听说那日集市上露出来的消息,他就立马决定赶紧的找机会送人进去。
太孙想要女子,有的是心甘情愿的女人上去逢迎,何苦累了名声,到街上去寻。
如今江南刚刚平静些,张瑾可不乐意再掀起什么大风波,他还想安安稳稳当这个县令,当个三年换届就寻个安生点儿的地处,年纪不小了,再熬个几年,争取致仕前能熬个五品,也算光耀门楣。
就因为这个,满县城的人全觉得太孙大驾光临那是求不来的好事,他却有些别扭。
那些个天潢贵胄,不老老实实在京城呆着,到他们这等穷乡僻壤折腾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