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雏岛弟子也好,二脉弟子也好,谁都不知道,在他们餐风露宿打蚊子时,逆天一行人早已钻进了归元级帐篷,高床软枕、舒心愉快地安然入眠了。
两个守夜的弟子,站在树下哈欠连天,眼皮耷拉着有一拨没一拨说着话。
为了防止火苗的亮光将丛林魔兽吸引而来,他们并不敢点火,然而丛林的夜晚比起白天越发的湿冷,因此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湿的,有些功力浅显的弟子,更是蜷缩着身子环抱住自己,忍不住运起体内灵力抵挡寒冷。
所以一晚上过来,别说好好休息了,根本就是连灵气也跟着损耗不少。
沙沙——沙沙——树叶被风吹过,在风中婆娑的声音微微响起。两名二脉弟子顶着熊猫眼,脑袋不停点顿着,身子已有些支撑不住地靠在了树上。
却没发现,他们二人头顶,伞冠状的树端上,陡然现出了一双油绿油绿、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睛,绿的瘆人心魄……
笃笃笃,门扉轻响。
逆天的小脑袋蓦地从门后探了进来,冲着坐在床边的玄凰,咧开小嘴嬉笑一声。
跳跳蹦蹦地跑进门,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桂花莲子羹,小小的身板一下便往玄凰身边挤去,笑嘻嘻道,“桂枝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怎么样,要不要尝尝我亲手调制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玄凰便伸手把碗接了过去,轻吹了两口尝了一下。
“你怎么了,半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玄凰放下碗,抬眼看着逆天,半晌都没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逆天蹙眉轻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想,那个手持伏羲剑的小孩?你好像……”很在意她?
“逆天,你知道嘛。”玄凰眸光若水地望着她,一双星眸,漆黑如渊,“那个孩子,她。”
“没有脉搏。”
逆天倏然一怔,喃喃自语道,“没有脉搏?”
“嗯。”玄凰浅浅地叹了口气,眼前再次摇曳过孩子那双寒潭碧波、水光盈然的双瞳。那样的清澈冷淡、那样的漆黑寂寥、洞彻世间百态,她的内心,该是怎样的萧索黯然呢。
逆天轻叹一声,“那应该,也是个有着,有着故事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