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一想,就冷汗直冒,迟迟不敢出声应下来。
却不想,世子爷那清贵的声音传来,“念语将是我的世子妃,子炎便也是我未来的小舅子,由我来教的话,岳父大人理应放心的。”
苏然又无意识地抹了一把汗,想反驳吧,又觉得世子爷说得有道理,只得干巴巴应道:“……世子爷说得是。”
“唔,那就这般定了罢,左右外头找的先生也不一定及得上我。”
苏然又是中规中矩地应了声是,心知世子爷说的并没有半点夸张;倒是苏念语看了看世子爷,露了一脸怀疑的神色,她趁着给他夹虾之际,侧过头很是委婉地问:“世子当真没问题吗?”
还没等来世子的答复,她又道了一句:“……其实我先顶着是够用的,世子您千万不要勉强。”
凌舒白凉凉地看来她一眼,也趁着给她夹了几片藕的空当与她小声道:“你既然对我这般没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苏念语偷偷抬了隔着几个位置远的父亲大人一眼,低垂着眉眼道:“这怎么好意思?”顿了顿,又矜持道:“那我们赌点什么?”
心里是认定,世子爷拥有一副天下无双的容颜,必有什么是他十分缺乏的;而她想了想,决定相信世子爷的肚子里并没多少墨水,这才符合中看不中用这个词儿。
她觉得她赢定了。
却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中看不中用这个词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成语叫深藏不露。
凌舒白握着筷子,眯着眼道:“你想赌什么?”
苏念语想了想,半天没想起衬得上这次赌约的好赌注,便万分珍惜道:“……我暂时没想好,待我想到好的赌注再跟您说成不成?”
苏念语说罢,很是讨好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他的唇边;凌舒白嗯了一声,极为自然地把肉给咬进了嘴里,诸不知同在桌上用膳的苏然,看着二人自自然然的互动,半是喜,半是犹。
虽说二人是订亲了的,可是这般直接在桌上喂食似乎也不大好吧?
元香元秋是伺候在自家姑娘身侧的,故主子在用膳,她们也是立在一旁帮衬着;见自家老爷那一脸的苦闷及小眼神,马上便借着去倒酒的空当到苏然身边道:“老爷,世子爷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更何况,姑娘和世子爷处得和谐,足以看得出感情十分好,您应该要感到欣慰才是。”
苏然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却觉得自己似乎更郁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