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子瞅了瞅那碗软濡的白粥,正欲开口说话,冷不防看到有一人走了过来;待看清来人时,她笑弯了一双眸子,略为苍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红晕,“苏大姑娘,倒是太麻烦您了。原本只是要过来赴约,却是没想到竟直接病倒了,还得您费心照顾着,实在是过意不去。”
元香一回头,便看到自家主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忙让了位置。
有丫鬟赶忙搬了只杌子过来,苏念语坐稳了之后,才笑着回道:“潘家姑娘言重了。”又拿眼看了看她,“如今见你气色好了许多,我便也放心了。”
一伸手,又把元香手中的白粥接了过来,拿了勺子在里头舀了舀,继续道,“方才元香说得没错,你因着病了一场,身子自是虚弱了许多,当真是要吃点东西垫垫才好。”
潘静若点了点头,忙伸了手过来,“已经是十分麻烦您了,这吃饭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苏念语便笑着把白粥放在了潘静若的手里。
大抵是想让苏念语放心,潘静若一接过来,便斯斯文文地吃了几口,却是越吃,面上的红晕越浓。
苏念语想了想,大约知道这其中缘由。
潘静若是个十分淑静的大家闺秀,安分守己,想来也不曾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吃东西,故,因着羞意才会越发不自然。
苏念语便道:“若是觉得还烫,不如就把粥先放一放。”
潘静若闻言,果真让人把手上的东西拿走,又接了丫鬟递过来的帕巾拭起了唇角,闪烁着一双眸子略为不好意思道:“……那我便等会再吃罢。”
二人便坐着说话。
苏念语和汪旋虽然要好,和潘静若却只谈得上见过几次面,属于点头之交;虽偶尔也会说说话,可二人都不是热情的性子,故一直都不算熟。
遂,二人之间的谈话也是文绉绉的,十分有礼,几乎是问一句才答一句,不算特别投机。
如今人也见了粥也吃了,看到潘静若恢复良好,苏念语的心里头也踏实了不少,便寻了个借口准备走了。
到这会儿,潘静若才扭捏着轻声问起了其他的事情:“我迷糊之际,令辰似乎来看我了,如今倒是没看到他了……”
苏念语心知潘静若想问许令辰去了哪里,便笑着回道:“他确实是来了的,因着天色已晚,你又还在养病中,他也不敢先走,我爹爹便请了他一同用膳了。等他用好了,应该就会过来看你了。”